客厅的茶几上,那一沓鲜红的钞票散落着。
地上,印着附近商场某高档服装店logo的塑料袋敞开着。
最外层,一件明显是被暴力撕扯掉肩带的粉红色小背心尤为醒目。
也,尤为刺目。
或许是觉得脏,陆向晚并没有用手,而是伸出穿着拖鞋的脚,将那件内衣勾开,踢到了一边。
一台屏幕有些破损的手机出现在视线当中。
陆向晚沉默片刻,蹲下身将其捡了起来。
苏言的手机并没有设置开屏密码,她很顺利的就打开了主界面。
没有过多停顿,陆向晚直接就点开了微信。
映入眼帘的是几条未读消息——
妈:【几天没回家,你做什么去了?电话不接,微信消息不回。】
妹:【在吗,爆点金币(吐舌.jpg)】
这些都是最新发来的消息,陆向晚没有心情点进去细看。
不过看样子,苏言也还没有蠢到那种把这些事告知给她家里人那种地步。
这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可以免去很多很多的麻烦。
这般想着,陆向晚终于也在好友列表中找到了自己妹妹。
点开聊天界面,入目是一片空白。
和她预想中的一样,聊天记录全被删了个干净。
陆向晚眸中闪过一抹讥讽。
呵。
真是蠢的出奇。
难道以为把聊天记录删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喜欢上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的?
一想到对方不管是对陆依依还是对她自己,都毫无下限的行为,陆向晚就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恶心,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连胃都在翻涌。
她阖上眼帘,黛眉紧蹙着,想要强行把这些思绪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静谧的客厅中响起。
是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陆向晚缓缓抬眸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裹着浴巾的纤弱身影。
少女赤足踏在冰凉的地砖上,也不知是不安还是怎么,那双沾着水露的晶莹玉足有些不适的蜷缩着。
她浑身上下只裹着一件白色浴巾,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以及两条纤细修长的玉腿。
及腰的长发仍带着些许湿润,几缕碎发贴在雪白精致的小脸上,因浸水而失去粘性的创口贴脱落下些许,更显柔弱,楚楚可怜。
但陆向晚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惜,只有一片冰冷到了极点的漠然。
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苏言走去。
在少女平静且疲惫的目光中,陆向晚的身影逐渐逼近。
她没有后退半步,仍是站在原地。
但踩在冰凉地面上的双脚却有些虚浮,许是因为无力,那双纤细的小腿微微颤抖着。
直到在距离苏言不到半米的地方。
陆向晚的脚步停下。
她没有靠的太近。
不是礼貌,而是嫌脏。
视线扫过少女那具微微颤抖着的娇小身躯。
虽然裹着浴巾,但仍是难以遮掩那具身体的青涩与完美。
皮肤白皙胜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其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那些暧昧的红痕,被暴力殴打过留下的淤青交织在一起,显得尤为刺目。
感受着对方毫无顾忌的目光,苏言微微抿了抿淡色的唇瓣,将视线移到了一边,不再与其对视。
见少女躲开目光,陆向晚眸中讥讽之色更甚,俏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怎么?”
她开口,嗓音冰冷,“现在终于觉得羞耻了?”
苏言睫毛轻颤,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我现在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她不想再跟陆向晚争论。
或者说,她连跟对方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陆向晚冷笑一声。
“好啊。”
说话间,她唇角微微勾起,笑容甜美,却透着刺骨的冰冷。
“既然你累了,那就好好休息。”
“至于你的房间,我也早就给你收拾好了。”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言微微抬眸,看向陆向晚,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而疲惫,没有半点的光彩。
陆向晚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神愈发冰冷。
她径直迈开步伐,示意苏言跟上。
苏言沉默片刻,还是迈动有些虚浮的双腿,跟了上去。
穿过客厅,来到房间的走廊。
陆向晚带着苏言来到最里侧的房间前,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仄的杂物间,里面堆放着各种杂物,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味。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些许从门外洒落进来的昏黄灯光,勉强能够视物。
苏言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平静的目光落在陆向晚的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满意?”
陆向晚双手环胸,斜斜倚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挑剔?”
苏言没有说话,也没有半点的不满,只是安静的站着。
陆向晚只当她默认了,这才缓缓走进房间,将堆放在床上的各种杂物扔到一旁。
做完这一切后,她便拍了拍床铺,语气冰冷的吩咐道,“过来。”
苏言沉默着走上前,在床边站定。
陆向晚瞥了她一眼,然后弯腰从角落中捡起了一个东西。
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苏言下意识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事物并不陌生。
正是那条曾经束缚过她的那条锁链。
只是现在,其尽头却连接上了一个项圈。
其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苏言没有反抗,依旧沉默。
她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任由其施为。
而看着眼前少女那双平静而疲惫的眸子,陆向晚心中就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她用力抓着苏言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下压了一些,然后将项圈套在她的脖颈上,然后扣住。
“咔哒。”
细微而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杂物间中响起。
做完这一切后,陆向晚又用力拉了拉锁链,确认其牢固性。
确定没有问题,她这才松开手。
顿时,失去了支撑的苏言身形微微一晃,好在她连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床沿,这才勉强站稳。
她尝试着站直身体,但脖颈处的项圈随着她的动作被锁链带动,让她只能微微佝偻着腰,像是一只没有尊严的牲畜。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杂物间中显得尤为刺耳。
“这是为了防止你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陆向晚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言,语气冰冷,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毕竟,像你这种畜生,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苏言低着脑袋,没有回答,双腿因为弯曲而微微颤抖着。
陆向晚冷冷瞥了她一眼,眸中没有半点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在依依出院之前,你最好老实待着。”
她缓缓开口,嗓音冰冷到了极点,没有半点的感情,“你最好祈祷她不会有任何事。”
“不然...”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却已经不言而喻。
苏言依旧保持着沉默,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陆向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了这个狭小而昏暗的杂物间。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房门被用力关上,就连整个房间都仿佛狠狠颤抖了一下。
本就昏暗的房间,也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
与此同时。
客厅中,被陆向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急促的来电铃声在客厅中响彻。
陆向晚唯恐是医院打来的电话,于是便急匆匆的接听了——
“喂,你好?”
“陆女士你好,我姓赵,是你妹妹的主治医师将你推荐给我的。”
电话那头,是一道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我希望能和你当面谈谈...”
“关于你妹妹的受捐与转院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