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头发被暖气熏得有点蓬,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顺。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过来,眼睛亮了亮:“你回来啦,外面雨好大。”
苏晚走过去,弯腰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不等阿姨来收拾?”
“阿姨今天请假了呀。”陆砚把擦干净的鞋子摆好,起身时膝盖轻轻撞了一下鞋柜,他“嘶”了声,却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像怕被她看见。
苏晚皱眉,伸手撩开他的裤腿——果然红了一片。她没说话,拉着人往客厅走,从医药箱里翻出药膏,蘸了点在指尖,轻轻揉在他膝盖上。
陆砚缩了缩腿,小声说:“不疼的。”
“下次撞到要告诉我。”苏晚的声音有点沉,指尖的力道却放得更轻,“我又不会骂你。”
男人低下头,长睫毛垂着,像做错事的小孩:“就是不想让你累了一天还要操心我。”
苏晚心里软了软,把他拉进怀里抱住。陆砚的个子其实不算矮,可窝在她怀里时,总显得格外娇小。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操心你是应该的。”苏晚下巴抵在他发顶,“不然我赚钱给谁花?”
陆砚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你也别总把项目往自己身上揽,上周你咳得那么厉害……”
“知道了。”苏晚打断他,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再啰嗦今晚就罚你分房睡。”
陆砚立刻闭了嘴,只是环着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点。
夜里苏晚被噩梦惊醒时,身边是空的。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陆砚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她白天落在书房的合同草稿,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眉头轻轻皱着。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牛奶,旁边散落着几张画纸,上面是她开会时的侧影速写,线条温柔得不像话。
听到脚步声,他慌忙把画纸收起来,回头看她时,眼里还有点慌乱:“我、我睡不着,想帮你看看合同有没有错漏……”
苏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傻瓜,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
她抽过一张没来得及藏好的画纸,上面的自己正低头看文件,嘴角带着点不耐烦,可陆砚画出来的线条,却处处透着温柔。
“画得很好。”苏晚吻了吻他的耳垂,“明天把这些画订成册子,给我当备忘录。”
陆砚的耳朵红了,小声说:“才不要,画得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就行。”苏晚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陆砚,跟我在一起,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她知道陆砚骨子里敏感又缺安全感,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她什么,怕哪一天就被嫌弃了。可苏晚从来没这么想过——她爱的就是他这份柔软,是他会记得她胃不好,总在包里备着温水;是他会在她累的时候,安安静静陪在旁边,不吵不闹;是他看向她时,眼里永远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带着点胆怯的爱意。
“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够了。”苏晚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其他的事,有我。”
陆砚的眼眶突然红了,他抬手,轻轻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苏晚,”他声音带着点哽咽,“我好喜欢你。”
“嗯,我知道。”苏晚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也是。”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室内却暖得不像话。苏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清楚得很——她这辈子,大概就是栽在这个会为她缝补袖口、会为她画速写、会在她怀里哭鼻子的男人身上了。
这样也挺好。她来做他的铠甲,他来做她的软肋,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