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第一次见到陆砚时,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正垂眸专注地搅拌着咖啡,侧脸柔和得像幅水墨画。

那天她刚谈成一笔大单子,心情正好,径直走过去撑着桌子弯下腰:“帅哥,咖啡借我尝一口?”

陆砚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去,抬眸时眼里还带着点未散的茫然。他睫毛很长,像受惊的蝶翼,看得苏晚心里莫名一动。

“抱歉,”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怯,“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分享。”

“那我请你喝一杯?”苏晚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笑得坦荡,“我叫苏晚,楼上科技公司的。”

陆砚捏着杯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小声报上名字:“陆砚。”

一来二去,苏晚摸清了陆砚的底细——自由插画师,性格软得像棉花糖,说话总是温温吞吞,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谁。

偏偏苏晚就吃这一套。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谈生意时雷厉风行,私下里却爱逗他,看他被逗得耳尖发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就像被猫爪挠过似的,痒得厉害。

“陆砚,我家水管坏了,你能来帮我看看吗?”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蹲在地上修水管的男人。他穿着她特意找出来的、有点宽大的家居服,后背微微弓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快好了。”陆砚的声音带着点闷,手里的扳手不小心磕到水管,发出“当”的一声,他自己先吓了一跳,抬头看她时,眼里满是无措,“是不是吵到你了?”

苏晚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没吵到,”她下巴抵在他背上,声音带着笑意,“陆砚,你知道吗?每次看你这样,我都想把你藏起来。”

陆砚的耳朵“唰”地红透了,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苏、苏晚,你别这样……”

“哪样?”苏晚故意收紧手臂,鼻尖蹭过他的颈侧,“这样?”

男人的呼吸乱了,转身想躲开,却被她按在墙上。苏晚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看着他慌乱得像只受惊小鹿的眼睛,突然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苏晚!”陆砚猛地睁大眼睛,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我喜欢你,陆砚。”苏晚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是开玩笑,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陆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从那天起,苏晚开始光明正大地“罩着”陆砚。他稿子被甲方刁难,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第二天就乖乖道歉;他出门忘带伞,她开车绕路去接他,把他塞进副驾,递上温热的姜茶;他画画到深夜,她会带着夜宵去他工作室,坐在旁边安静地看文件,等他一起回家。

朋友们都笑苏晚把陆砚宠成了小王子,苏晚却不以为意。她就喜欢看陆砚依赖她的样子,喜欢他受了委屈时,会红着眼眶来找她,喜欢他看着她时,眼里那种带着点胆怯又藏不住欢喜的光。

这天陆砚发了低烧,缩在被子里没精打采。苏晚推掉应酬赶回来,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皱起眉:“怎么不早说?”

陆砚拉着她的手,声音软软的:“不想让你担心。”

苏晚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给他煮粥。等她端着粥回来时,看到陆砚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落在沙发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她袖口磨破的地方,用针线细细缝补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晚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拿起他缝好的袖口看了看:“手艺不错啊,陆师傅。”

陆砚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你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苏晚心里一暖,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知道了,我的小管家。”

她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张嘴。”

陆砚乖乖张嘴,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苏晚,”他突然含糊不清地说,“我也喜欢你。”

苏晚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男人的眼睛很亮,带着点羞涩,却异常坚定。

她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知道。”

晚风吹进窗户,带着淡淡的花香。陆砚靠在苏晚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强势又霸道的女人,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而他也愿意,在她身后,做那个等她回家、为她缝补衣角的人。

爱有千万种模样,他们的这一种,刚好是晚风最懂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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