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御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早就告诉他了。”

“这不是想着谨慎些么。”

“那怎么现在又想说了？”

“他都在这儿了，而且跟了这么久，我觉得时机也成熟了。再说回去后，那小姑娘肯定也会讲的，我们稍微提前点也无妨。”

菜御摊开手，“那你随意。”

“等等，你们到底要说什么？”枫川到现在还有些发懵。

“小子，你听好了，”草卉搓了搓手，“你不是一直搞不清你们这些人折腾来折腾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要告诉我真相？”枫川半信半疑。

“什么真相不真相的，我只是把你们本该知道、却稀里糊涂搞丢了的那部分‘常识’，给捡回来塞你脑子里！懂？”

“呃…… 那、那到底是什么‘常识’？” 枫川感觉脑子更乱了。

草卉在供桌上轻巧地蹦跶了两下，选了个舒服的位置蹲好。

“首先，你知道‘灵逝’最初被人研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注意，是有人开始研究，不是‘灵逝’出现的时间。”

枫川回想了一下，说道：“大概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当初陪清水颂查过一些资料。

“没错。”草卉点头，“那你知道这些年里，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地研究这东西吗？”

“呃……”这个问题枫川答不上来。要说的话，应该很多。

“那我换个问法，”草卉接着说，“你知道像你们这样的……‘灵逝研究同好会’或者随便你们叫啥，总共有多少个吗？”

“六七个吧。”枫川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他听说过，但算不上了解。

“对啊。那你觉得，这些社团里的人，是被卷进来的，还是自己找上门的？”草卉问了个关键问题。

“咦？这个……” 枫川被问住了，挠了挠头，“应该…… 都有吧？有主动的，也有…… 被卷进来的？”

“是啊，有被动卷入的，也有主动找上门的。”草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接着道，“我直说吧。其实这些社团，主要是由一两个关键人物牵头创立的。”

枫川心想，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社团的核心人物不就是社长副社长么。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种‘创始人’！” 草卉急得在供桌上转了个圈，猫毛都快炸起来了，“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就像是每隔几年，就会选出两个人作为祭品。”一旁的菜御忽然开口。

“哎，‘祭品’这说法太难听了，我更喜欢叫‘勇者’。”草卉反驳道。

“挑选？祭品？勇者？”枫川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没完全理解。

“没错。”草卉看着他。话既然已经说到这儿，就可以挑明了。

“其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两个人，因为自身或某些特殊的原因来到柏木。与此同时，他们会与‘灵逝’的核心产生共鸣。就像……你们一样。”

“你看，第一个这类社团的出现就标志着这种现象。太久远的就不提了，说了你们也不认识。”草卉语气老道，带着点见多识广的意味。

“就近的来说……你们找来帮忙的那个，叫上庆原是吧，他是一个。还有那小姑娘的哥哥，清水健和森川雅慧，也是一对。然后就是现在这一届，也就是你和清水颂了。”

“啊？”枫川怔住了，似乎明白了许多。

“别急，小子，既然说了，我就一次讲完。”草卉接着道。

“在你们这些成对的两人中，一者是核心，另一者同样重要，是辅助者，二者缺一不可。这点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枫川点点头，“我是辅助，清水同学是核心？”

“对。这就牵扯到另一点了。你是不是奇怪，之前清水颂明明可以直接和上庆原交流，却先找了边河？”

“因为边河是辅助？”枫川渐渐理清了思路。

“没错。像你们核心，必须先通过接触辅助，才能打开那个‘通道’，进行信息交流。这不是普通的语言交流，而是‘灵逝’特有的沟通方式。核心与核心之间也是通过这种通道交流。”

“原来如此……等等，不对啊！”枫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据他所知，当年不是只有上庆原一个人来柏木上学吗？边河不是柏木的学生啊？为什么边河也算在内？

枫川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就是上庆原厉害的地方了。”菜御接过了话头，显然他对上庆原更为了解。

“他用了非常高明的手段，几乎改变了这个状态。”菜御继续说道，“他的目的其实是直接解除掉这种关系。他当年并不想卷入这些事，所以试图用某种方式解除联系。”

“但他没成功？”枫川问。

“不，成功了一半。他确实把边河摘出去了。但说到底，他用的手段本身还是属于‘灵逝’范畴，根本不可能完全实现。所以他们的联系其实没断，只是边河没来柏木而已。”

“就像雅慧的妹妹，雅美，”草卉在一旁补充道，“她不也是担心成为核心之一，才选择不来柏木的吗？毕竟她更愿意做个旁观者，成为‘主角’的代价确实不小。”

枫川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对。照这样说，边河最后不还是没来柏木吗？

“不对……边河到底为什么会被选上？”他追问道。

草卉和菜御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我们不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

草卉说道，“但这种手段在清水健身上也出现过。具体发生了什么，鬼玖想必知道。”

“鬼玖老师？”枫川疑惑。

草卉笑了笑，带着点神秘：“小子，给你个提示。选择的标准，其实不局限于学生。”

“啊？鬼玖老师也算？他都……”枫川更惊讶了。

“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我不了解，你也别问了。”草卉干脆地回答。

“这样啊……”枫川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我回去能跟清水同学说这些吗？”

草卉没直接回答，只是说：“随你。不过我猜她早就知道了。”

枫川点点头道谢，转身要走。

“等一下，”菜御叫住了他，把那块无字的木牌递过去，“把东西带走。”

“这是……”枫川有些诧异。

“对你们有用。”菜御说道。

枫川不再多问，道谢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