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曦听着这个名字，心中隐隐泛起波澜。她脑海中飞快地搜寻行者排行榜上的名字，却一无所获。

“难道不是排行榜上的人？”她偷偷看了玉一眼，心中默念，“不可能，以他的气质，哪怕不是顶尖行者，也该是通过A级副本的高手。”

她不禁暗自猜测：“通过高级副本后，低级副本通常会产生排异效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他其实也是这个副本的行者……又或者，是曾经来过的人……”

“哥曾说，有些人在副本中没能通关，会迷失，在副本，成为迷失者，偶尔会与后来者交错。”

“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出现在低级副本？”

“他……到底是谁？”

谢若曦沉思着，眼神闪动，神情复杂。

“这是什么类型的诡？”陈凯忽然问道，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眼前。

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描淡写地反问：“你觉得我们现在在哪？”

“赌场。”

“那它当然是——赌鬼。”

“赌鬼？”陈凯低声重复，面色微变。

“没错。”玉笑意不减，眼中却带着一丝凉意，“它靠赌局维生，靠规则缔造存在。只要你闯入它的领域，就得应战。”

“你别告诉我，它的规则是……”陈凯眯眼。

“对赌。”玉打了个响指，笑着补了一句，“真聪明。”

“赌什么？”陈凯食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赌什么都行。”玉的眼神扫过三人，微微一笑，“不过，看你们这副模样，估计赌场游戏也没玩过几回。”

“所以，我们来点简单的。”

他话音刚落，手中已多了一枚银白色的硬币。

“猜硬币。”

话音未落，玉已抬手一弹——

“叮——”

硬币跃起，划出一道冷白弧线，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啪。”

他翻手盖住硬币，转头看向那名静立不语的赌鬼。

“是正，还是反？”

赌鬼一言不发，动作如卡顿的机器般缓慢，手臂缓缓抬起，掌心朝下——反面。

玉微一挑眉，掀开手掌——

正面。

“错了。”

他淡淡一笑，把硬币摊在赌鬼面前。

赌鬼的身影僵了一瞬，空气仿佛凝滞，但它依旧未言未动。

陈凯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声问道：“你该不会作弊了吧？”

“你才作弊。”玉回瞪他一眼，哼了一声，“它的规则绝不允许作弊。”

“哪怕是我也不行。”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神情异常认真。

“自恋。”谢若曦小声嘀咕。

“喂，小妮子，你在嘀咕什么？”玉忽然侧头看她。

“啊？没、没什么……”谢若曦一惊，忙收声。

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算了，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

“你……认识我哥？”谢若曦一怔。

“谈不上。”玉偏头想了想，“有过一面之缘，看你长得挺像他。”

谢若曦没再追问，心底却一阵惊涛。

“哥哥的面子都能让他让步？这人……到底经历过多少个副本？”

玉忽然收敛起笑意，看向众人：“它的规则很简单——只要撞上了它，你就必须赌。”

“赌局开始，就没人能中途退出。”

“赌什么不重要。”

“赌——就完事了。”

他话音落下，忽地从袖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红酒杯，杯中盛着半杯暗红酒液。

杯壁上水珠凝结，微微颤动，红酒表面在幽暗灯光中泛起血一般的涟漪。

又从怀中取出几枚同样大小的金属币，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发出冰冷脆响。

“我们五人——它也算一人。”

“轮流往酒杯中投入硬币。”

“谁若不慎让红酒溅出，谁就输。”

空气骤冷，连灯光都仿佛暗了一分。

玉轻轻推过红酒杯，五枚硬币摊在桌面，像是五颗赌命的子弹。

他轻声笑道：

“那么——游戏，开始了。”

“等等。”陈凯忽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玉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怎么了？”

“输了……要付出什么代价？”陈凯盯着他，眼神带着警惕。

“还真是个谨慎的家伙。”玉笑着摇了摇头，“代价嘛……你可以理解为赌注。”

“这里不赌筹码。”他看着四人，眼神意味深长，语气忽然变得平静却危险，“只赌你们‘拥有’的东西。”

“拥有的？”谢若曦皱了皱眉，“比如？”

“比如——你的运气、记忆、感官、名字、情绪……甚至，器官，和你的生命。”玉轻描淡写地列举着，就像在报菜单。

宋枕月脸色变了，“赌得也太大了吧？”

“嗯？”玉似乎不解，“大吗？赢了的话也可以反过来啊。”

他看向陈凯：“你不是想知道游轮的事吗？赢了，你可以向它提出问题。它若知道，就必须回答。”

“……包括离开的方法？”陈凯冷声问。

“不包括。”玉耸肩，理直气壮地说。

“……”

空气一瞬安静。

“行吧。”陈凯揉了揉眉心。

“那我们开始。”玉拍拍手。

赌鬼仿佛听懂了，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前。随着它的移动，气压仿佛低了一层，酒杯里红酒轻轻荡开涟漪。

“赌局已立。”玉冷淡开口，“既已入局，就不得离场。否则将被视为违反规则，结果你们自己想象。”

“虽说进到这个房间之后就不能离开。”

“当然，胜负之后，你们有权选择继续，或是离开。”

“好了，废话不多说，作为开局者——我有权指定顺序。”

玉的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抬手一指。

“你先。”

他指向了宋枕月。

“啊？我先？”宋枕月有些惊慌，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你先。”玉语气平静。

谢若曦在一旁微微颔首，心底暗道：“倒是还挺人性化，让没经验的人先来。”

陈凯却皱了皱眉。他知道先手虽风险低，但每多落一枚，酒面就越逼近杯口，越往后，容错率越低。

宋枕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拿起桌上的硬币，手指微颤。

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落点。

咚——

硬币轻轻沉入红酒，红液微微荡漾，却没有溅出。

宋枕月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不少。

“下一位。”玉目光一转，看向谢若曦。

她点点头，走上前，神情冷静。

“你安排得有什么含义吗？。”陈凯低声问道。

“没什么含义，女士优先嘛。”玉耸肩。

“……”

谢若曦动作果断，硬币落下——

咚。

仍无酒溅出。

“第三位。”玉望向对面静立的赌鬼。

赌鬼缓缓抬手，取起硬币。

赌鬼动作缓慢，却带着诡异的节奏感。

它将硬币高高抛起，像是完全不管力度、角度、距离。

硬币旋转着，几乎碰到灯光——

再坠落，仿佛被无形之力控制，在临近酒杯一瞬忽然减速，如羽毛般轻轻坠入——

咚。

一丝波纹，未溅一滴酒。

三人面色皆变，这操作也太……不科学了。

“……”陈凯、谢若曦、宋枕月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离谱了吧。”谢若曦忍不住低声吐槽。

“它……作弊？”宋枕月忍不住低语。

陈凯也看向玉，等着他的反应。

玉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爽：“切，这死鬼还敢当我面装逼。”

“别担心，它不能作弊。规则不允许。”

陈凯则转头看向玉，仿佛想知道他的看法。

“啧。”玉轻哼一声，撇嘴道：“这死鬼还敢在我面前装逼？”

“接下来你。”他说着，看向陈凯。

陈凯点头，走向桌前，手腕一抖——

咚。

依旧安全。

“最后一个。”玉说着，自顾自走上前，拿起硬币。

他看了赌鬼一眼，轻笑，“刚才是你先表演，这回轮到我了。”

说完，他一弹手指，硬币滑入空中，又干净利落地落入杯中。

无声——无溅。

五人皆成。

红酒杯静静立于桌面，杯中硬币交错堆叠，红酒液面已近杯口，但仍未溢出。

“第一轮——”玉淡淡笑着，抬眸看向众人。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