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赌十局，原本他俩还三胜一平，最后硬生生被那白发服务生碾了。”

“你看不出来吗？那哥们根本是在戏耍荷官，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这是真·赌神了吧？”

人群沸腾，各种议论不绝于耳。

而陈凯没理会周围喧嚣，他的目光一刻未移，紧盯着那白发男子的背影。

“走，跟上。”他淡淡说道，转头吩咐谢若曦和宋枕月。

——

——卫生间内——

白发男子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一脸自恋：“啧，我这张脸……怎么看都还是无敌。”

他嘴角一勾，忽然道：“外面那位偷听的小哥，听够了没？”

嗒——脚步声响起，陈凯走了进来，嘴角带笑：“先生，又见面了。”

白发男子偏头看他，不置可否。

“我总觉得您跟其他人不一样。”陈凯笑得一脸诚恳。

“哪里不一样？大家都是一个头两个眼睛一个嘴，你看我少哪样了？”白发男子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透着一丝考量。

陈凯也笑：“可在宴会厅里，您是唯一能发出真正声音的人，别人……仿佛都在对着剧本演和有一定的延迟。”

空气安静了一瞬。

“嗯？”白发男子终于正眼看向他，眼里多了点兴趣。

“有意思……继续说。”

陈凯见状立刻补上：“我们可以做场交易。”

“呵，”白发男子轻笑，“你没什么能拿来跟我交易的。”

陈凯被噎了一下，随即苦笑：“那先生不妨听我讲讲，听完再决定？”

白发男子沉默片刻，默认了。

陈凯趁势开口：“先生不是这艘船上的‘人’，而是……外来者，对吧？”

“哦？”

“你和我应该是一类人。”

“你已经摸透了赌场，甚至大半个游轮的秘密。”

“我还怀疑——你知道怎么离开。”

话说到这儿，陈凯收声了，静静看着对方的反应。

白发男子终于转过身，正视他。

“你……不简单。”

“第一，我确实不是‘这艘船上的人’。”

“第二，我和你，算是一类人……也不算。”

“第三，游轮上的事，我大多知道。包括，离开的方法。”

陈凯听完这些话，心中猛然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白发服务生，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但“不是一类人”又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行者吗？还是……另一种存在？

陈凯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白发男子却打断了他。

“你的潜力我认可了。”

“想活着走出去——跟我来。”

说完，他直接推门而出。

——

厕所外，谢若曦和宋枕月等在门口，正窃窃私语。

看到白发男子走出，两人顿时愣住。

“你们俩，也跟上。”白发男子说完，头也不回。

两人面面相觑，正迟疑间，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跟上。”——是陈凯。

两人一听是他，也顾不得疑问，急忙跟上了。

——

赌场内，灯光依旧暧昧而喧嚣。

可在一处鲜有人至的偏厅，白发男子却走得极快，像是完全无视了这座赌场的嘈杂。他的步伐带着一种目的明确的冷静。

陈凯、谢若曦和宋枕月默默跟在他身后，谁也没说话。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谢若曦忍不住开口问。

白发男子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别急，快到了。”

穿过两道厚重的门帘，四人来到一条通道尽头。

这片区域的灯光忽然昏暗下来，仿佛与赌场主厅隔绝成两个世界。

终于，白发男子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

昏暗的空间里，摆着一张旧牌桌，灰蒙蒙的灯光从上方垂落，在桌前投下一个坐着的模糊身影。

那人就像一座雕像，坐着，但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发出声音。

气氛骤然变冷。

“他……是人吗？”谢若曦微皱眉。

白发男子轻轻一笑：“温馨提示——他可不是‘人’哦。”

陈凯瞳孔一缩，心中已然明了。

“是诡？”他低声道。

“嗯，算是一种诡。”白发男子语气轻松，仿佛介绍的是某种宠物。

宋枕月却一脸疑惑：“不是人？那是什么？机器人吗？”

“宋姑娘。”陈凯皱眉，回头看着她，“你能不能先出去，在外头等我们？”

宋枕月也意识到气氛不对，正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白发男子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她的动作：“晚了哦。”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肯定。

“她进来时，就已经踏进‘它’的规则了。”

话音一落，陈凯猛然怔住，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三人顿时警觉，全都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空气仿佛凝固。

陈凯盯着那张桌前静止的“人影”，眼神暗沉了几分：“你到底想干嘛？”

白发男子背对着他们，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静：

“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语调中有种难以言明的期待，像是导师，又像是看着试验对象的旁观者。

陈凯不再追问，眼神也慢慢平静下来。

“先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白发男子沉默了一瞬，仿佛认真考虑了下。

“嗯……叫我‘玉’吧。”他说。

“玉？”谢若曦一愣。

“对，就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玉’。”他转过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