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申请，还静静地挂在那里。
她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一些，手指轻轻一点，同意申请，然后将手机还了回去。
“好了。”她语气平淡。
陈凯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起，目光重新回到谢若曦身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就像刚才那份试探从未存在过。
“……”陈凯没有计较，只是语气转淡地问：“你怎么在这？”
谢若曦挑眉：“你不是也被那只鬼逼到这边来的吗？”
“你是说那只‘巨鬼’？”
“‘巨鬼’？什么鬼名字。”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点嫌弃。
“只是代称。”陈凯淡淡回应，“方便交流。”
“……也是。”她没再多说。
两人一边说，一边继续向前走，脚步很轻，走廊寂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那只‘巨鬼’——你怎么看？”陈凯问。
“你是说它的行动规律？”
“嗯。”
“没看出什么。”谢若曦摇头，“出现太突然，距离太近了，我连它的脸都没看清。”
陈凯点点头。他也是，至今脑海中只残留着那沉重斧头划过空气的低鸣，以及地板开裂的轰声。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部电梯。
站在电梯前的瞬间，谢若曦忽然开口：“小心点。上次朴成训就是在这被夹断了手。”
陈凯神情微动：“你说的是——‘嘻嘻鬼’？”
“‘嘻嘻鬼’？”谢若曦看着他，眼神像是在说“你取名的品味堪忧”。
陈凯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名字而已，不用在意。”
“……你倒挺自在。”她无语地撇嘴。
“走吧。”
电梯“叮”地一声缓缓开启，黑暗的电梯间像是张着嘴的怪物。他们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先后走了进去。
不进去，或许死在“巨鬼”手里。
陈凯按下了通往“娱乐区域”的楼层。
“娱乐区？”谢若曦侧头看着他，“现在还想玩？”
“你有更好的选择？”陈凯反问。
谢若曦哑然，最后轻轻摇头：“没有。”
在这种副本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她没有再问，乖乖站在他旁边。一个人落单，才是真的危险。
电梯缓缓上行，四周一片沉默，只听得见老旧电梯的轻微颤动声。
“进入副本到现在，你遇到几只鬼？”陈凯忽然问。
谢若曦想了想：“两只吧……准确说，应该只有一只。”
“一只？”
“嗯。那只能伪装成人的鬼，我只听过其声，我想没人真正见过吧？”
“你刚才说的那只‘巨鬼’，我倒是亲眼见到了。”
“你呢？”她忽然盯着陈凯的眼睛，声音不重，却带着试探的锋利，“你遇到很多只？”
陈凯神情未变，语气平淡地转开了话题：“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副本不太对劲？”
谢若曦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低声道：“嗯。我经历过的不少副本，从来没见过这么密集的鬼。”
“这还只是D级副本。”陈凯点头，“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太异常了。”
“我觉得……给它评个B级也不过分。”谢若曦微蹙眉头，“甚至不排除更高的可能。”
“B级？”陈凯讶异地挑眉，“会不会太高了？”
“也许吧。”谢若曦叹了口气，“反正……别把这当普通D级。”
陈凯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片冷静。
——无论是什么等级的副本，都必须拿出全力。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低估副本，就是在给死神开门。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面前是一片寂静昏暗的娱乐区。
陈凯率先走了出去，谢若曦紧跟其后。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还要跟着我？”
“当然了，大晚上的，一个人太危险了。”谢若曦看着四周昏黄的灯光，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你。”陈凯耸了耸肩，没有拒绝。副本里一个人行动并不总是好事，有人陪着，至少出了事还能扛一下。
现在有个同伴确实安全系数高一点。他们都带着诡物，真遇上鬼也不至于一触即亡。
他扫了一圈四周，大片商铺紧闭，昏黄灯光下只剩死寂，连招牌灯都熄了。
“现在是夜晚时间，店铺全关了，只能等到天亮了。”陈凯淡淡道。
“嗯嗯，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谢若曦看向周围问道。
“嗯，只能先在长椅上将就一晚。”
两人走到一排木质长椅前，陈凯毫不客气地往上一躺，一只手枕在脑后。
“欸欸欸！你就这么躺下了？那我睡哪啊？”谢若曦皱眉，不满道。
“你？再找一张啊，又不是只有这一张。”
“一个人我怕嘛。”她嘟囔。
“那……地上将就一下？”
“……”谢若曦被噎了一下，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真是直得可以。
陈凯才不管她怎么想，翻了个身，闭上眼：“爱躺不躺。”
谢若曦鼓着脸看了他几秒，突然一咬牙，干脆横了上来，直接贴着陈凯挤上去。
“喂喂喂，你干嘛？”陈凯被挤得往外滑了一点。
“长椅你也不是你家的，挤一挤啦。”谢若曦理直气壮。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男女授受不亲？我都不介意，你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喂，你屁股吃什么长的？都快把我挤下去了！”
“啧，别人还嫌女孩子屁股小呢，你倒嫌大了。”
“别抱着我啊！”陈凯瞪她。
“不抱要掉下去啊，再说了，我也不乐意贴你身呢。”
谢若曦一边说着，一边理直气壮地贴上来，胸前柔软不小心压到了陈凯的背，让他顿时不自在起来。
陈凯脸有些发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热。
陈凯脑海里莫名闪过之前在梦境副本里四个绝美女生围着他睡觉的画面……
心中却悄悄吐槽：
“还好在梦里我练过，不然今天就要翻车了。”
“小样，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四个美人抱着睡都睡过了，这种阵仗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