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觉……”他喃喃，眼神落在远处那鬼的方向，“如果照五感的分法，那应该与‘嘴’有关。”
“但规律是什么？”
他眉头紧锁，脑中念头飞转：
“吃东西？喝水？还是……说话？”
他回忆自己从进咖啡吧到现在的一举一动。
“吃和喝……我刚才试过了，它没反应。”
“说话？不，它从没开口过，到现在我连它有没有发声器官都不确定。”
他抬头望了眼那鬼的“脸”——仍旧是一片空洞模糊，五官全无。
“它没有嘴……但却能感知‘味’？这太不合理了。”
他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如果不是物理层面的味觉，那会不会……是象征意义的‘品尝’？比如，它‘尝试’某种情绪，某种状态，甚至是某种记忆？”
陈凯闭上眼，试图梳理线索，但依旧找不到可以验证的方向。
“……目前还没头绪。”
陈凯继续思考，陷入了沉思。
“这两感完全没头绪。”他低声喃喃，随即眉头紧锁。
“——不对，我太保守了。”
“思路不该停在‘人类的味觉’逻辑上，它是鬼，不是人。”
他缓缓抬起头，盯向远处那静止不动的鬼影。
“换个角度思考。它没有嘴，不说话，也从未进食……正常生物的‘味觉’概念恐怕不适用于它。”
“也许它的‘嘴’不是为了进食——不是为了食物。”
“而是为了……吞噬。”
陈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脑中飞速推演。
“也许它的‘味觉’，并不是感知食物的能力，而是感知——‘灵魂’、‘思想’、‘记忆’、‘情绪’的媒介。”
“或许它会‘尝’人的记忆，‘尝’人的恐惧、后悔，甚至‘尝’一个人过去的经历。”
想到这里，陈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尝’的不是味道，而是人本身。”
他望向手边的咖啡，“那种带有苦涩的香气……会不会就是为了掩盖‘内心的味道’？”
“如果情绪太复杂，记忆太剧烈……会不会就像甜味、酸味、辣味那样突出，反而更容易被它察觉？”
思绪蔓延，陈凯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证据验证，只能暂时搁置。
“也许……那只鬼怕苦？”陈凯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这想法并非毫无根据。毕竟整个咖啡吧里的食物，全都是苦的。不是甜品，而是……“苦品”。
“太反常了。”陈凯喃喃。
“或许——人在进食时，会用到味蕾，而味蕾会向大脑传递味觉信号……”
“那么鬼能不能……同步这个信号？通过‘共享’人的味觉，来判断目标的位置？”
“比如，当我吃下一块甜点、喝下一杯酸饮，那种突出的味道会在感官里激荡——就像放大了我存在的痕迹。”
“可如果我吃的全是苦的……情绪不波动，味觉也平淡——那是不是就难以被它察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咖啡吧的‘全苦菜单’，其实不是为了招待客人，而是为了……保护他们。”
陈凯目光渐冷。
“它不怕苦，而是……苦味阻碍了它通过‘味觉感知’锁定人的能力？”
“……”陈凯眉头紧锁，思绪翻涌。
“该怎么验证……？”
之前的每一次试探，都是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环境下完成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比如关掉音乐，他才发现鬼能通过听觉锁定目标。比如熄灭氛围灯，才意识到视觉也是它的武器。再比如挥散咖啡香，鬼依靠——嗅觉反应也水落石出。
“这些都可以靠环境来配合验证……可现在，味觉呢？”
“我要怎么试？”
“我不可能主动去喂它吃东西，它也没有嘴巴……甚至从没表现出任何‘进食’的行为。”
“那……是我吃，还是它吃？是它同步我的味觉，还是靠味道追踪我？”
思维卡在一个死结上，陈凯忽然有些烦躁。
“光靠想，没办法下结论。”
“可只要验证方式出错，我很可能……直接死。”
陈凯低下头，望着手中还没吃完的苦味面包，指尖轻敲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
忽然——
他心口一跳，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地敲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预感，是类似于之前逃过一劫前那种细微到极致的“本能警告”。
他猛地把手探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颗骰子。
——冰凉。
不，比刚才更凉。
“预警……？”
陈凯立刻停下所有动作。他没有继续吃，也没有继续思考，而是缓缓抬头，警惕地扫了一圈咖啡吧。
鬼还在原处，一动不动。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音乐依旧舒缓悠扬，氛围灯柔和如旧。
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危险感却清晰得像针扎进皮肤。
“是因为我刚刚想尝试验证‘味觉’的念头吗？还是……我刚才吃的面包？”
陈凯心思电转，忽然冒出一个冷汗。
“……会不会，在这个规则中，只要主动试图探索‘味觉机制’，鬼就会察觉？”
他不敢再继续下去。
“这不是我该碰的时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重新浮现冷静。
“味觉规则……不碰也罢。至少现在，还没到需要赌命去试的地步。”
陈凯收起骰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只是一个普通顾客，在享受午后的咖啡时光。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骰子预警——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