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在苦情树下陷入昏迷的金发女孩,在被涂山雅雅和东方月蝉带回来的三日后,终于醒了过来。

女孩没有半点妖力,也根本没有对她们的记忆,懵懵懂懂地在涂山与涂山雅雅等人相处了段日子。

终于有一天,涂山雅雅终于忍受不住,发了通大火:

“她不是我姐姐!我姐姐才不是这样,她那么美丽、那么强大,绝对不是面前这个半点妖力都没有的小狐妖!

“她不记得我们,连性格都跟以前的姐姐不一样,我不相信,她肯定不是我姐姐!”

跟随在涂山雅雅身后的小狐妖被她这通大吼给吓呆了,慌慌张张地跑到后面,躲在了东方月蝉身后。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涂山雅雅,有些难过地道:“是我老是做错事情,惹雅雅生气了吗?昨天我又不小心打坏了东西,真的很对不起……”

“她就是姐姐。”涂山容容镇定地望着涂山雅雅,“虽然性格确实不一样,可只存在一种可能,她就是姐姐。”

“我不相信!!”

涂山雅雅吼道,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而下,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她抬起手,将泪水狠狠擦去。

“我不相信,怎么都没办法相信,这根本不可能……”

东方月蝉上前半步,弯下腰,揉了揉涂山雅雅的头:

“乖,别哭了,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们每天叫她红红,都会让你感受到落差吧……

“那,不若给她改个名字如何?就叫她苏苏,把她当做你们的小妹来对待。”

苏苏。期待着红红有一天能苏醒过来,所以叫她苏苏。

涂山雅雅接受了东方月蝉的提议,给小狐妖取名叫涂山苏苏,让她叫自己姐姐。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意见到涂山苏苏,拒绝承认涂山苏苏是涂山红红的可能。

直到涂山容容再也看不下去,闯进涂山雅雅的房间,站在涂山雅雅身前,寒着脸,低头紧紧盯着那双神色恍惚的眼睛。

“涂山雅雅,”她低声喝道,“你还要任性多久?”

“又是为涂山苏苏的事情来的吗?”

涂山雅雅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回去,“我承认她是涂山狐妖,承认她是我们的小妹,尽量好好地对待她,我难道做错了什么吗?”

涂山容容道:“我不是为她,我是为了你。”

“我不需要你来管!”涂山雅雅瞪着她。

“还在嘴硬。”涂山容容道,“雅雅,你没发现吗?你的心已经崩溃了,从那天开始你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以后没有姐姐支撑着涂山,也没有月蝉给我们遮风挡雨,我们除了变得成熟起来、强大起来之外,根本别无选择!

“无论怎样的现实都只能选择面对,无论怎样的痛苦也只能咬着牙吞下去!”

涂山容容的声音满含着深深的痛苦,她也在咬着牙承受与涂山雅雅同等的煎熬,被迫完成一个又一个蜕变。

“已经快一个月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尤其是月蝉,她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装,也装得像样点,至少要让她走的安心。”

涂山雅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声音发颤,满带着不可思议:“你说什么?月蝉要走?去哪里?”

“你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太久了,所以才不知道。”

涂山容容低低冷笑了声,无数悲哀、痛苦、绝望纠缠其中,她睁开了眼,宝石般的绿眸静静望着涂山雅雅,“月蝉她,早就熬得油尽灯枯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涂山雅雅慌乱地道,棕红的瞳中满是哀求,“容容,你在骗我吧?月蝉怎么可能——”

“我没骗你,”涂山容容道,“月蝉快死了,她快死了!这是事实,就算你不愿接受,也得面对!”

“我用斗转星移给她治疗了好几次,翠玉灵姐姐也过来给她看伤了,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我不相信!”

涂山雅雅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外跑去,“我现在就再去确认下伤势!”

然而她却被涂山容容猛力拽住,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别跟月蝉提这件事情,只会让她更伤心。”

涂山容容的声音低低响起,“斗转星移修复的只是表面的伤,她的内腑遭到黑狐妖力的侵蚀,根本修复不好。翠玉灵姐姐看了之后,也束手无策。”

“这段时间,为了一气道盟和妖盟之间的事情,也为了把局面稳定下来,月蝉更是殚精竭虑,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不管我们怎么劝她,月蝉都不愿意休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涂山雅雅呆呆地立在门口,回过头,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全是茫然无措,像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正无助的寻找可能的依靠。

涂山容容的心跟着抽痛起来,一阵阵地疼,她咬住嘴唇,尽力地忍耐,慢慢地松开了手。

“你去找月蝉吧,找她说说话,告诉她,我们会把后续事情处理好,要她别那么操劳,过得开心一点。”

苦情树下一战,黑狐重伤东方月蝉,同时也被东方月蝉打伤,不得已逃走休养,暂时蛰伏。

因为黑狐娘娘本体受损,黑狐实力也大为下跌,趁此机会,王权富贵出手,抓住黑狐,向一气道盟证明了黑狐控制人心的能力。

在东方月蝉和王权富贵的联手之下,一气道盟这边,总算暂时稳定了下来。

然而一气道盟才刚刚安稳,失去了首领的妖盟又开始暗生波澜。

没有了涂山红红的涂山,实力大幅倒退,打涂山和妖盟之主位置主意的妖不知凡几。

为了稳住局面、保护涂山,东方月蝉同涂山容容出面,做了无数交涉,私底下又向傲来国求援,事情终于有了好转的趋向。

这些事情,涂山雅雅其实都知道。

她只是闭目塞听,不去思考、不去接触,如不想见涂山苏苏一般,也不想见到东方月蝉,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今天,涂山容容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把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拖了出来,逼着她正视所有的现实。

也许涂山雅雅该庆幸,她没有醒悟得太晚,没有等到真正失去那天,才追悔莫及。

涂山雅雅在东方月蝉的房间门口站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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