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马上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虽说只是刚变成蛇妖两天，可是属于妖的本能告诉她，现在弥漫在鼻腔中若有若无的味道就是来自于同类的气味。
白灵的眼神迅速扫过舞池中密密麻麻的人群，镭射灯光纵横交错在人群头顶不断闪烁。
林小夏和橙子还在跟俩二傻子似的在舞池里蹦跶。
她又扭头看向苏九璃，苏九璃的美甲正沿着杯口画圈，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重力向下滑落。
到底是这仨人有招妖体质还是我有招妖体质啊？
为什么每次出来都能遇到妖怪？
“我闻到有妖怪的气味，它不是要害人吧？”
她立马摸出手机打开与关青的聊天框，拇指在对话框下敲的啪啪作响。
“如果你都能闻到气味，说明它根本就没有隐藏妖气的打算。”
关青的回复气泡很快便弹了出来：“如果是饿了三天的怨妖，整个夜店都是它的回转寿司台。”
“怨妖是什么？”
“人类的负面情绪或者志怪传说中诞生的妖类，这种妖的攻击性很强，你现在在哪里？”
“一家叫鸣的夜店，那我算什么妖？”
“你这种生物或者器物化形的叫古妖，早点离开吧，镇妖司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去上个厕所！”
白灵突然弹射起身，挂着槐花手链的手腕险些撞翻到大理石桌子。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那只藏在夜店里的妖魔现在动手，这里人太多了，如果它动手的话会有很多人丧命的。
而且还会招来镇妖司，镇妖司要是来了那白灵估计也得遭殃。
好不容易才获得能正常生活的机会，白灵可不想让那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同类破坏自己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
“这家伙是准备吃自助餐吗？”
白灵冲进洗手间隔间，自言自语着扯开了装着新衣服的纸袋。
按照关青所说，古妖与怨妖最大的区别就是古妖完全没有必要冒着被镇妖司追杀的风险对人类下手，只有怨妖这种诞生自人类负面情绪或者志怪传说的妖类无法做到妖力自给自足的内循环，需要捕食人类来维持生命。
这么说来的话，藏在这个夜店里的妖十有八九是怨妖。
洗手池前的镜子里映出少女利落的动作，白色棒球服的荧光条在暗处泛起冷光。
白灵咬着发圈将碎发拢成高马尾，新买的鸭舌帽檐压低遮住眉骨，她又戴上一只口罩，口罩边缘的樱花刺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就这样白灵完成了对自己的简单伪装。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在它动手之前找到它，在镇妖司发现之前解决掉这家伙。
反正对付妖魔这种事白灵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至于关青说的尽快离开，白灵可不打算听她的，就算是她并不是什么伟光正的角色，作为人类，好吧，曾经的人类她也不可能看着一个妖魔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吃自助。
走出洗手间，舞池方向传来人群兴奋的叫喊声，白灵的鼻尖敏锐的捕捉到一丝腥甜，那是混在酒精味道里的恐惧荷尔蒙。
水晶吊灯射出的光束让鸭舌帽在少女脸颊上投出一道阴影，少女踩着音乐节拍挤进人群。
男男女女们在音乐声中恣意的舞动自己的身躯，闪烁的霓虹下谁也没注意到她瞳孔已蜕变成蛇类特有的琥珀金。
那对眸子在阴影里忽隐忽现，如同捕猎前的森蚺。
视野里所有人类都蒙着层游动的血膜，混杂着酒精味道的气息在人群中拉出一条粘稠的黑色线条。
那条粘稠的黑色线条指引着她穿过舞池的人群，最终的目标锁定在了一个眼熟的身影身上。
那个刚刚还打算来搭讪的灰毛男！他正瘫在卡座区呕吐，衬衫领口浸着龙舌兰酒渍。
他脖颈处浮现出唇印般的黑斑，少女的视野中那块黑斑正渗出松脂状黏液，那是妖气侵蚀的印记。
这种类似于野生动物标记地盘的行为表示着：他是我的目标！
白灵走上前去像扶住醉倒的朋友一样扶着这个明显已经神志不清的家伙，打算把他先到夜店外的紧急通道。
只要把这个被标记为猎物的家伙带出去，这个未知的怨妖也会跟来，到时候只要在外面解决掉它就没人会注意到。
白灵架着他的胳膊，闻到他领口残留的烟味，那种烟味混杂着他身上翻涌的酒气与妖气，形成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小……小姐？”
这家伙似乎还有一点思考能力，话说的含混不清。
“你喝醉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少女指尖抵在他太阳穴上，妖力缓缓没入其中。
冰凉的妖力阻断了那不知名怨妖的妖气，让它无法继续侵蚀灰毛男的脑神经，但也让他在妖力的作用下变得昏昏沉沉。
"怨妖啊……"
少女咀嚼着这个词推开防火门，安全通道绿光将影子拉成蜿蜒蛇形。
随手将这家伙丢在楼梯台阶上，少女拍拍手，接下来就是等待猎物上钩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少女可是黄雀。
那股属于同类的气息越来越重，通风管道里忽然传来类似利爪剐蹭金属的声响。
来了！
少女藏在鸭舌帽帽檐下的瞳孔发出琥珀金亮光，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划出两道轨迹。
铁皮管道的缝隙中突然涌出一缕染着龙舌兰酒气的黑发。
“刺啦！”
金属撕裂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一只黑色的利爪从铁皮中刺了出来！
少女眼疾脚快，一脚便将灰毛男踹的飞出去半截楼梯。
下一秒，那只利爪便刺进了他刚刚瘫坐的位置，混凝土楼梯阶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如果不是少女反应快一脚踢开了瘫坐在台阶上的灰毛男，那一只利爪会直接刺穿他的胸膛！
“终于忍不住要下手了啊……”
少女缓缓的低伏着身子，那自然而然出于本能的战斗姿态像一只即将开始捕猎的蟒蛇。
“我的同类！”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身影如闪电般窜出，一脚踢向那只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