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鬼术是银花婆婆的三大传承之一,我所修行的种鬼之术魔女悦彼并不完整,此外还有魔王二女儿喜心,三女儿多媚,我一次见到银花婆婆是在我十三岁那年。
当时的我只是凡尘俗子,卑贱之人,修者仙人对于我来说,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十三岁那年我的父母全部死去,我被主家关在废弃破烂的柴房中。
我以为人生是延续母亲的老路,悲惨屈辱地死去,我几乎对当时黑暗的人生不抱有任何希望。
某个晚上,银花婆婆毫无预兆出现在柴房中,她浑身包裹着浅灰色的布里,隐在黑暗之中,朝我递来一枚银光流转的银花簪,她问我,愿不愿意成为她的传承者之一,我回她,只要能够改变现在的人生,我愿意,她回答,这很简单。”
“种鬼之术,魔女悦彼?”陈蝉疑问。
雅鱼颔首。
十年前的往事在她的眼眸中浮现,皎洁的月光映照下,雅鱼的眼球美得像是琉璃珠,熠熠生光,仿佛十年前悲惨往事带给她不是苦难,而是新生,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内也越来越清晰:
“那时我虽然意识到这是银花婆婆的养蛊之术,我不过是银花婆婆众多的蛊虫之一,但我那时走投无路,我不想像母亲那样沦为主家任意发泄........,所以我立刻答应了婆婆。
我母亲与父亲是主家的奴仆,母亲是主家公子的R娘,在某个雨夜,主家老爷看见我母亲喂N没来得系上的衣裙,他..........
后来主家老爷以我和父亲的性命相要挟,母亲无法自尽,沦为主家老爷........
到后来,他更是变本加厉,是出生。
他在我的父亲面前........我的母亲,甚至大半夜跑到父母的房间,在父亲的面前.....
只是为了发泄........满足他那BT的癖好..........
再到后来,我的母亲沦为他手上肆意转手朋友的..........只要是来主家拜访的宾客,都可以随意.........
再后来,主家老爷将罪恶的双手伸向我。
在某个深夜,母亲见他睡着之后,准备拿起枕头捂死他,可惜失败了,当晚母亲活活被他打死,再后来,父亲为了保护我,也是被主家侍卫一刀捅死。
最后我以死相逼,被他抓起来,关到柴房之中。”
陈蝉接着说道:“所以你在柴房遇见了银花婆婆,成为她选中的传人之一,后来呢?”
“再后来,我答应主家老爷,在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我永远记得那个夜晚。
他举行宾客宴会,觥筹交错,杯次交盏,碎碎月光荡漾在酒水,那一晚,成为我的杀戮夜晚,所有宾客沦为悦彼的养料。
那个主家老爷跪倒我的面前,磕得头破血流,他甚至像是狗一样爬上来,亲吻我的脚,我一脚把他踢在墙上,他又是死狗一样匍匐过来。”
雅鱼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美目看向陈蝉,笑着问道:
“师尊,你知道我是怎么杀死他的呢?”
陈蝉平静地回答道:“很简单,你把他放入大锅之中,斩他的双脚与头颅,砍断他的双手,放入热锅之中,熬成浓汤,一勺一勺地分给那些宾客,看着他们喝下。”
雅鱼冷睨他一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鼓着手,美目连连:
“师尊明明不是那场宴会的宾客,却能如此准备地说出那晚故事的结局。”
那一晚,仇恨的烟花在她的心中燃烧,释放,这份罪孽,终是以鲜血和宾宴埋葬,大火烧过,风过无痕。
陈蝉沉默不言,雅鱼那段悲惨的过去催生现在冷戾乖张的妖女,但命运从来不会同情人的苦难,反而会变本加厉。
他顿了一下,问道:
“后来呢?”
“后来我逃入到深山之中,苦修种鬼之术,直到一年前,我来到玄都,委身在清乐坊。”
“银花婆婆呢?”
“她没有再出现,我猜想,像银花婆婆修为如此高超的仙人,早已飞升。”雅鱼遐想道。
“她绝无可能飞升。”陈蝉说。
“师尊,你怎敢肯定?”
“你该去清乐坊了。”陈蝉没有回答,提醒道。
通往清乐坊的暗门传来敲门声,而后响起侍女的声音:
“小姐,该你登台了。”
“好。”
雅鱼带着洁白的面纱,遮住柔媚秀丽的脸庞。
陈蝉说道:“记得打听一下玄都最近发生的事情。”
面纱下的雅鱼勾起红唇,微笑着问道:
“师尊,你所说送给徒儿的礼物是什么?”
“娆佛术。”
娆佛术,昔日佛祖功德圆满,完善佛法教义之时,魔王恐惧其实力,派出三女儿悦彼,喜心,多媚,在佛祖面前摆出种种妖娆之姿,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万年之后,悦彼娆佛,佛祖金面皲裂,失去光泽,迎来末法时代。
即娆佛术就是悦彼,喜心,多媚在同一人的身上,修炼到极致,诸佛也会跪倒在裙摆之下。
此刻,晚风拂过,撩拨轻纱,露出一抹白皙优雅的下颌,雅鱼笑意更浓,风致嫣然:
“好。”
等到她离开后,陈蝉放下茶盏,也离开这灵秀雅致的别院。
.........
清乐坊,晚风拂过,竹帘轻晃,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回廊曲折,木质栏杆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屋内,琴音袅袅,歌女们轻声吟唱,声音婉转。
雅鱼如一株纤弱的荷花,指节修长清丽拨弄在琴弦之上。
底下的文人墨客,达官贵人纷纷投下金银,来此就为插花听曲,琴音渐渐没入尾声。
大家顿时如梦初醒,雅鱼举着薄酒一杯,微微欠身,语调轻柔悦耳地说道:
“多谢大家今晚捧场,阿妩只有几杯薄酒和几首琴曲已示感谢。”
“阿妩姑娘客气了。”
众人见她弱柳扶风,身娇体弱的惹人怜爱姿态,更是又豁出去许多银两。
这一晚,清乐坊又是赚得盆满钵满。
两个时辰后,雅鱼从清乐坊回到别院时,一踏入门中,正看见烛光煊煊,陈蝉吃着阳春面,那抹亮光衬着他的肌肤莹亮,生得一对桃花眼清澈透亮,倒是比那些坊内那些人强了不少。
雅鱼莲步轻移,清冽干净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侧:
“徒儿,你要来一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