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只是月经而已,还以为神经受伤控制不住尿床了呢……

距离她第一次出现这种生理现象已经好几年了,她早就已经适应,不会像刚刚不幸穿越成女性的家伙那样大惊小怪。

再怎么说也用这幅身体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几年,基本的应对知识还是有的。

只不过最近的变动太大,她没机会把卫生棉条一直带在身边。

她的绝大多数个人用品都留在了那个半塌的火力点内,被尘土掩埋,被兰佛斯人占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反推回去,回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回到那片铁丝网重重包围的堑壕里。

她有许多记忆被埋葬在那里,关于医务兵前辈,关于夏……啊,夏中尉没死来着。

“怎么有血?”杨希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血的颜色和气味都十分敏感,“是不是哪里的伤口崩开了?”

“是血没错,但没有受伤……这是……”

“月经?”

“不是……不不,是的。”

这种词能从这种人口中正常说出,让林雨感觉很意外,“你这不都知道吗,为什么还问我是不是伤口崩开了这种蠢话……”

“你也受过枪伤,并且尚未完全康复,所以我不能断定是哪种情况导致的出血。”

“好啦好啦,别说啦,有力气就快去帮我找条卫生棉条过来,别干坐在这里说话……”

尽管自己并非100%纯血女性,在其他男人面前提及这种话题的时候,还是会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略感局促。

“我这就去。”

杨希离开的背影让她得以松口气,可以稍微检查一下出血的情况。

手指已经粘上的血迹无处擦拭,林雨只能把手伸回被窝里,在裤子上抹了一把。

反正都已经脏了,还不如废物利用一下,她这样做总比擦在被子上好对吧。

匆匆起身走向门外的杨希很快回来,脸上红着个巴掌印的同时,手里捏着根没开封的小棉条。

林雨很难从他脸上的巴掌印上挪开视线,“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

“我找路过的护士讨要你所说的‘卫生棉条’,结果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她还诽谤我是变态。”

杨希几乎无法理解之前那名护士的所作所为,“这种东西还真是可怕,居然能让一个正常的男人面临如此严重的指控。”

“你、你这人真的是……”林雨听他的话都要气笑了,“你不说是帮我要的,直接找人家讨这种东西,别人不把你当成变态才怪呢!”

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说他蠢?他都知道什么叫月经,不会夸张地大喊“你两腿之间中了一剑”。

说他聪明?他居然敢直接问别人要这种东西,还不说明是帮别人借的。

林雨以前打游戏的队友有着“神鬼二相性”,对应到他身上,就是“智愚二相性”。

时而大智若愚,时而是大愚的弱智,也就是所谓的白痴。

“这样啊,原来只是误会,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

“所以你杵在这里是打算目睹我换好棉条吗?”

被林雨直言提醒,杨希这才后知后觉地起身避让,暂时离开门外,给林雨留下一片独处的空间。

“你这家伙啊……”

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起身确认窗外好几层楼高不会有路过的人,林雨这才掀开被子,将部分被染成红色的病号裤脱了下来。

接着努力弓起腰,单手用裤子将血迹简单擦了擦,再用勉强能活动的左手协同着把棉条快速填塞到位。

“好了……你进来吧。”

因为特殊部位的特殊接触,林雨稍有些脸红,与眼下进来的杨希脸上的巴掌印相得益彰。

将沾血的病号裤往身后藏了藏,林雨准备让他再去帮自己一个小忙,去讨要一套内衣和一条合身的长裤。

自己这幅模样绝不能下床,只能把这一任务交予其他人。

但在开口之前,林雨再次注意到他脸上醒目的巴掌印。

手指的形状根根分明地印在脸颊上,林雨还能判断出掌印主人的手指十分纤细。

和南宫姐的手掌差不多呢,也就是说他被另一个医务兵羞愤地往脸上呼了一巴掌。

哼,怎么有人能这样对他,要打也该是我来打……

把奇怪的想法压回心底,林雨打算只让他去随便叫位护士进来,有什么问题都去拜托护士大姐姐。

“除了过来看我一眼,就没别的要说的吗?”

打发杨希出去叫护士之前,林雨还问了他有什么别的事。

探病嘛,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简单到来床边确认病人是否还有呼吸,复杂到坐在床头嘘寒问暖扑在床上痛哭流涕。

林雨的身体状况当然还没有严重要需要别人扑在床上哭喊“你不能死”的程度,所以她所期望的探病流程只是杨希能和自己说说话而已。

能够提一篮子水果小礼物什么的就更好了,看望看望,总不能只在床边看几眼望几眼对吧。

可惜杨希走进她的病房时两手空空,不像带来有礼物的样子。

就算有,也与好吃又好看的果篮绝缘啦拉。

“……看望的字面意思不就是——”

“你还真就只是看着呀……"

“那个医务兵是和我说过要带点东西,但……我没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

杨希顺着话题说了下去,说着说着就成诉苦了,“医院周围有售卖杂货的当地人,可我身上没钱,我买不了。”

“好啦好啦,别说这个,我又不是过生日着要礼物的小孩子,没带就没带嘛。”

嘴上说着没什么没什么,她心底里还是很期待礼物的。毕竟上一次收到礼物……还是南宫姐给她带回来的那盒平原特产的硬质糖果。

因为掺入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显得味道有些奇怪呢,下次希望能吃到最正宗的糖果。

遥想着以后能收到的礼物,林雨原谅了杨希这次的疏忽。

“对不起,我有机会会带来的。”

“道歉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事,上次我找你道谢不也两手空空吗,就算扯平……”

“扯平”这个字眼深深扎入她漫不经心的话中,让她从随口应答转变为认真思考。

她和杨希之间,究竟准亏欠谁更多一点?

想不明白。

“总而言之,就算你两手空空过来我也不会介意,当然,能带点东西来更好。”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带东西来。”

“哼哼,知道了可要好好记住,别转眼就又忘了。”

林雨说这生活的时候全然已经忘记自己才是那个转眼就忘事的人——明明答应过杨希不再称呼他“白痴”,但到气头上之后不会大骂出声。甚至上演过和他小学生般对骂“庸医”和“白痴”的戏码。

有关礼物的事交待完毕后,林雨转而向他提及帮忙叫人的事。

“你快去叫个护士过来,我有事和她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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