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那家伙还在生气吗?”雅儿贝拉心中暗自琢磨,她觉得白应该早就认清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才是。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下了床,打开房门,却意外地看到艾尔莎正站在门前。
她浑身沾满了泥土,手上鲜血淋漓,整个人狼狈不堪,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孔,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雅儿贝拉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样子?”
然而,她抬起头,却看到艾尔莎的双眼无光,沙哑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早上好,雅儿贝拉大人,白……走了。”
…………
同一时间,白从晕眩之中苏醒,只感到头疼不已,但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经常放血的她早就对这种疼痛麻木了。从床上起身,环顾四周,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白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隐约间记得她是被亚蕾带走了。
她走下床,缓缓打开房门,探出半个小脑袋向外望去,门外是一道长长的走廊,暗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向前,墙壁上悬挂着幽蓝色的灯壶,里面燃烧的似乎并不是火焰,而是一团漂浮的魔法之光。这里和雅儿贝拉大人的古堡很像,但却显得更加端庄大气,有一种严肃而庄重的感觉。
白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关上了身后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但窗外那三轮明月却提醒着她,这里仍是血族的领域。
她沿着走廊前行,来到尽头,一扇雕刻着华丽花纹的暗色木门吸引了她的注意。
白轻轻推开门,眼前是一个古朴而单调的房间,整个房间以暗黑色为主色调,墙壁上雕刻着复杂而晦涩的纹路,木质地板也被染成了黑色。房间里除了那张大床外,便是堆满了书籍。地板上、墙角处,到处都杂乱无章地堆砌着大小不一的厚重书本,白甚至难以找到下脚之处。而在房间的最里侧,一扇打开的窗前,典雅的木椅上,亚蕾正安静地坐着。
她身着黑色哥特式洋装,银发如瀑布般垂落,红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身形略显娇小,宛如从暗夜中走出的精灵,又像是一个过分精致的人偶。她静静地坐在半开的窗前,腿上放着一本与她身形完全不匹配的古朴巨大的书本。
她专注地阅读着,血瞳在书页上轻轻扫动,仿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笼罩了一层神秘而优雅的光环,就好像是一朵鲜红艳丽的彼岸花,美丽而危险。如果不是她的眼睛还在微微颤动,白甚至真的会以为那是一个人偶坐在那里。
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而少女也从未抬头哪怕看她一眼。
亚蕾不语,只是一味地沉浸在书本的世界中。
不知站了多久,亚蕾终于合上了书本,她那红瞳扫向白。
白回过神来,开口问道:“亚蕾大人,这里是哪里?”
“我的领域。”亚蕾随意地说道。
“和主人那个领域一样吗?”
亚蕾的眉头皱起,她只是轻轻勾了勾手,白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朝着亚蕾飞去。直到她的脸快要贴上去时,才停了下来。亚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白的小下巴,猩红的眼睛看得白有些莫名发慌。
“注意你的言辞,小家伙,现在你的主人是我才对。”
亚蕾的声音冷淡而严肃,白如小鸡啄米般赶忙点了点头,亚蕾这才放开了手,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那本夸张的书籍。
白向后退了几步,眼前这个新主人比之前的雅儿贝拉要安静不少,但似乎更加傲慢了。
“那个,白该做什么?”
亚蕾静静地翻了一页书,随后说道:“做你该做的,你是血奴,是我的奴隶,侍奉我,然后,满足我,这就是你全部的职责。”
白试探着问:“白可以出去吗?去往人类的国度。”
亚蕾语气从容傲慢,她的眼睛一直在书上扫视着,似乎完全不担心白会偷跑掉。
“我说过,只要你一周有四天侍奉我就足够了,其他时间,随你。”
白不解地问:“白不理解,主人为什么要帮白,主人完全可以将白囚禁在这里,就像雅儿贝拉大人那样。”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亚蕾继续翻了一页书,像是完全没有听进白说的话。半晌后,她才冷冷地说出一句:“享受你来之不易的自由,其余的不要过问。”
她手中突然出现一朵彼岸花,如同她的瞳孔般鲜艳美丽。那彼岸花缓缓飘到白的面前,直到落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白问道。
“钥匙。”
亚蕾说道:“想出去时,用你的血液滴在它上面就行,进来时亦是如此。”
白感到惊奇,雅儿贝拉大人的那片领域所在的地方是固定的,每次她出去购买粮食都得花费好一段时间,从一个地方跑到村子里然后再折返回来。而亚蕾的领域竟然只需要一朵花就可以随时随地回来,这倒方便了许多。
“今天之内,将这个庄园彻底熟悉,我不想第二天我的血奴连自己主人的房间都找不到。”亚蕾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入我的房间,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白摇了摇头,随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亚蕾不耐烦地说道。
“说。”
“主人有其他的仆人吗,比如艾尔莎大人那样的女仆。”
亚蕾捏着书页的手指停了一下,说道:“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别人,还有别的问题吗?”
白赶忙摇头:“不不不,没了没了。”
“履行你的义务吧,白,作为我的血奴,你应该感到荣幸。”亚蕾冷冷地说完,便又沉浸在书本的世界中。
简短的对话结束,走出房门,白倚在墙上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新主人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呢,而且,神神秘秘的。」
…………
围着这片新的领域大致转了一圈,亚蕾所居住的领域是一座宅子,更准确地说是一座古宅。来到宅子外面,白抬头观望,月光似纱,轻轻笼罩着这座哥特式庄园。尖顶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锋利,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它们像干涸的血管一样紧紧贴着石壁,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座庄园的历史似乎比白想象的更加久远。如果不是亚蕾的寝房还亮着灯,白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座早就废弃的庄园。宅子外围是一座庭院,不过可惜的是,这里杂草丛生,枯黄的野草已经长到齐腰高,黑石喷泉早已干涸,池底积满了腐烂的落叶。
喷泉中央似是一位血族的雕像,她的面部早已损毁,无法辨别出雕像的主人。雕像的蝠翼展开着,一侧翅膀也已断裂,另一只翅膀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就像一个破碎的天使,杂草间零星散落着几尊石像,它们的面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空洞的眼窝凝视着漆黑的夜空。
端庄肃穆却破败不堪,逛了一圈下来,这是白唯一的感受。
好在宅子里的环境还算干净,不过也已经肉眼可见地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好像已经很多年没人打理了。
白在古宅里走动着,熟悉着这里的环境,心里不免开始着急。她急切地想要赶快到外面的世界,去享受自由,但主人的命令在先,她不敢违背。
正想着,白在一处乳白色的门前停了下来。门上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两个字——「莲」。看到这个字时,白的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总感觉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见过。
“莲?是居住在这里的人吗?主人不是说这里没有其他人吗?”白心中疑惑,轻轻敲了敲门。木门上的浮灰被震了下来,白这才看到门上早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可令她奇怪的是,唯独那名牌上一尘不染,似乎经常被人清理。
“已经不在这里了吗……”白嘟囔着,握住门把手,正准备打开却发现门后已经被反锁住了,无奈只好放弃进去的念头。
逛了许久才完全记住这个绕人的宅子。
还真是除了白和亚蕾以外什么谁都没有,白就很纳闷。
为什么血族都要住这么大的宅子,而且总共下来没有多少仆人,一个人住在这不会安静的有些可怕吗。
白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