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于寻得完成任务捷径,纠结于内心深处对这种“抄袭”之举的隐隐抵触。
林行剑不愿做那文抄公。
可转念一想,不过是助钟姓纨绔子弟赢得仙子芳心,赚些灵钱、
又未拿古人诗词行恶事。
况且在此世界,这些诗词亦算无主之物,便渐说服了自己。
林行剑施展易容之术,改变容貌与气质。
起初,张静雅对他兴致索然。
她生得倾国倾城,温婉贤淑,一颦一笑皆散发迷人魅力,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之眼。
每次与她交谈,林行剑皆能感受到其言语间的疏离与冷淡。
这令林行剑心中不禁发怵,担忧任务难以完成。
转机现于一次儒宗举办的诗文小比。
比赛当日,儒宗场上高手如云,轮到林行剑时,他吐出大唐诗歌无数,更是重现曹植七步作诗景色。
自那以后,张静雅对林行剑所扮之钟姓男子愈发上心,情愫于心底悄然滋生。
她常于明月高悬之夜,邀约林行剑于儒道宗下,花前月下吟诗作对。
每次接到邀约,林行剑表面镇定自若,内心紧张至极。
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皆要在心中反复斟酌,生怕露出破绽。
随着相处渐多,他亦慢慢放松下来,享受与张静雅相处的时光。
他们一同谈诗论道,一同漫步于宗内小径,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那些曾经刻意的伪装亦渐渐变得自然。
渐渐地,张静雅看向林行剑的眼神中,爱意愈发浓烈。
她在心底勾勒与林行剑的未来,幻想两人能携手走过一生。
待她察觉时,早已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张静雅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林行剑。
可她所爱者,并非其才情与诗词,而是他那极具反差的幽默,以及平日里的可爱与玩闹。
在那些相处时光里,林行剑不经意间流露之真实性格,让张静雅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温暖与亲切。
或许,爱上一人,便是这般出人意料。
曾几何时,张静雅幻想中之梦中情人,是一介儒修大能,能出口成章,口吐莲花,于儒道界中光芒万丈。
实际上,她却爱上一个内心幼稚的男子。
林行剑那些看似幼稚的举动,在她眼中却充满纯真与可爱,令她深深着迷。
那时林行剑初出茅庐,尚无法在张静雅面前完美演绎风流倜傥的才子形象。
诸多时候,他会不经意间暴露自己真实举动。
比如紧张时不自觉挠头,思考时咬唇,与人论诗还会涨红脸。
他自己毫无察觉,这些小动作却被张静雅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殊不知,正是这些真实瞬间,赢得张静雅之倾心。
换言之,张静雅所爱者,实则就是林行剑本人。
也是所幸那钟姓男子为了任务不露破绽,一次未与张静雅有过接触,故而张静雅眼里,钟姓男子就是林行剑。
然而好景不长。
在林行剑准备完成任务,换回真身之际,钟姓男子一家突遭变故。
被玄天道宗抄家,查出贪污受贿以及与魔道有染等诸多罪状。
最终,钟姓男子及其父辈被玄天道宗废掉修为,打入凡尘,永世不得修仙。
林行剑任务自然不了了之。
唯一令他稍感慰藉者,是任务完成前一日,对方因他表现出色,提前支付尾款。
因此事乃影宗秘密承接,除林行剑外,再无其他宗门知晓内幕。
此后林行剑无法再扮演钟姓男子,只能有意疏远张静雅,对她之邀约总是找借口推脱。
起初张静雅还不断追问缘由,每次被拒绝后,她眼中会闪过一丝失落,但仍期待下一次邀约。
她不愿相信林行剑突然变心,固执认为他定有难言之隐。
她频繁前往他们曾经一同去过之地,在那里一坐便是一整天。
回忆着过往点点滴滴。
后来,她渐渐明白林行剑意图,心中满是失望与痛苦。
她开始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对着曾经两人一起吟诗作对之地发呆,泪水常常不自觉滑落。
即便如此,她对林行剑的爱依旧未有丝毫减少,反而在痛苦中愈发浓烈。
本以为此事就此画上句号。
未曾想,一年有余后...
两人再度相遇。
“过节,谈不上吧。”
“只是为一人,因爱生恨罢了。”张静雅神色冷淡,目光如刀,“不过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倒是有几分像他。”
林行剑一听,双腿忍不住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
“张师姐,莫要打趣师弟。”
“听你说法,与我影宗之人有过一段不寻常之情缘,可我影宗弟子,向来管教严格,少与外人接触。”
林行剑说得义正言辞,脸上表情严肃认真。
这态度让张静雅微微一愣,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如此说来,你是觉得我在撒谎?”
“怎会,张师姐愿意在众人面前帮我排忧解难,自然不会信口胡言。”
“莫不是其中有何误会?”
林行剑一边小心翼翼试探,一边试图循循善诱。
“没有误会!”
“此人故意接近我,赢得我之好感,一声不吭离去,始乱终弃,这种人就该遭五雷轰顶,天诛地灭!”
张静雅悲愤说道,更多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用情极深,那人早已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执念。
“你是如何得知他是影宗修士的?”
“我影宗之人做事果断,更擅长扫清障碍,怎会轻易欺骗女子感情?”
林行剑表示,欺骗女人的事...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