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请吧。”
“我猜师弟应是有什么重要情报,需交于道门一宗的执法堂处。”
“请师弟随我来,此路我熟稔得很呢。”
执法堂,在玄天道宗之中地位举足轻重,堪称中流砥柱。
除影宗之外,每个宗门之下皆设有执法堂。
其职责便是掌管宗门的大小律法,明辨是非曲直,维护宗门的秩序与威严,犹如守护宗门的坚固壁垒。
道门一宗的执法堂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权力极大,宛如玄天道宗的半个大脑。
宗门内的诸多重大决策,皆离不开它的参与和谋划。
之前林行剑便是来过道门一宗的执法堂。
林行剑之前也是按照瑶光的要求,将情报送至道门一宗的执法堂。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无奈地看了看张静雅,只得跟在她身后。
张静雅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姿态万千,看似闲庭信步,速度丝毫不比正常人走慢。
“说来这位师弟,我还未曾询问你姓名呢。”
张静雅微微侧身,转头看向林行剑,眼神灵动。
一丝好奇之中还隐藏着一些别样的情绪。
“呃,林行剑。”
林行剑微微一怔,随即答道。
“林行剑是吗,好名字,颇具剑道风范呢。”
“这是你的真名吗?”
张静雅突如其来的问题,犹如一道惊雷在林行剑耳边轰然炸响。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心脏要跳出嗓子眼。
但林行剑还是强装镇定,脸上露出无辜兔子般的纯良无害。
“张师姐,这是何意?”
林行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他内心的紧张与慌乱。
如同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难以掩饰。
这当然是林行剑的真名。
他本想使用假名隐藏身份,料想到一会儿还要拜见执法堂,迟早要使用真名。
“是我询问太唐突了吗,很简单的推理罢了。”
“林师弟,我在询问你的名字时,你犹豫了一瞬间。”
“尽管这一瞬间很短,但想来一般人被询问名字,该是不会犹豫,而你不同,你犹豫了,便变相说明你在思考与斟酌。”
“想必你是一个经常需要用到化名,或者不用真名的修士,而在我等玄天道宗,也没有哪个宗门修士,需要一直使用化名。”
张静雅不慌不忙地解释。
林行剑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张静雅微微眯起眼睛,乘胜追击。
“我思来想去,结合师弟你刚刚被人羞辱也不肯还手,以及那鬼魅般的身法,已然知晓你来自何门何道。”
“影宗,对吗?”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肯定。
说出林行剑背后宗门的名字,张静雅的语气稍稍森冷几许,眼底闪过一丝薄凉,倒映着一个薄情寡义男人的背影。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陷入回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嗯... 嗯,正是影宗。”
林行剑悻悻点头,知道此刻再隐瞒也无济于事。
张静雅心思缜密。
既然已经猜到,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影宗的存在对于很多新入门的弟子来说比较陌生,在宗门地位较高的人群,或在道门一宗内部,还是有部分人知晓影宗。
影宗向来行事隐秘,却从未刻意隐瞒自身。
目的就是让其他宗门对玄天道宗有所忌惮。
曾经的影宗高手如云,实力强大,在玄天道宗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堪称中流砥柱。
可在之前的十年时间里,突然断了大量传承,宗门迅速破败,逐渐销声匿迹,仿若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否则,如今知晓影宗的修士恐怕会更多。
“影宗啊...那师弟,你可认识影宗一位钟姓的男子?”张静雅再次出声,但旋即就改口,“哦,也可能只是化名而已。”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既有期待,又有一丝恐惧。
那个钟姓男子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如同她生命中的一道光,却又带着无尽的伤痛。
林行剑更是冷汗涔涔。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静雅的表情,可张静雅的脸如一座冰山,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呃,敢问张师姐也认识我等影宗的前辈吗,莫非是张师姐与我等影宗前辈之前,有过什么过节?”
林行剑故作镇定地问道。
“过节,谈不上吧。”
“只是为一个人,因爱生恨罢了。”
张静雅淡淡说道,一脸冰冷地盯着林行剑。
“不过你的给我的第一感觉...倒是有几分与他相似。”
女子的眼神将他看穿,似要把他当做那个欺骗了她的负心汉,眼中的怨恨直直地刺向林行剑。
林行剑为张静雅那如寒星般锐利眸光所摄。
一股彻骨寒意自脊骨直蹿而上,难以遏止。
诚然,张静雅口中之负心汉,正是他本人!
忆昔林行剑于影宗接一委托,对象便是张静雅。
彼时,林行剑初出茅庐,周身洋溢着年少朝气与莽撞。
撩拨仙子的任务,尚未有太多惶恐与不安。
他只觉不过一寻常任务,凭自身之力定可轻易完成。
张静雅,实乃极为挑剔的女子。
对男子才情要求极高,寻常男子一举一动,于她眼中皆可挑出诸多瑕疵。
“哼,就凭你也妄图与我谈诗论道?”
“莫要枉费本姑娘之光阴。”
初次相见,张静雅睨视林行剑,目中满是不屑,语气尽是疏离。
林行剑遭此直白嫌弃,颇感窘迫。
然任务在身,只得赔笑,暗自思忖定要寻得打动她之法。
张静雅钟情之人,从不以外貌、气质、修为或实力论之。
其倾心者必是与她相同之儒修、
需能出口成章、满腹经纶。
在她认知中,真正之才子,理当能于诗词之天地中信步闲游,每一句诗皆可直抵人心,每一个词皆能勾勒出绝美意境。
林行剑欲讨张静雅之欢心,实难如登天。
自踏入玄天道宗起,便为一介武夫,每日与刀枪剑戟为伍,哪懂得吟诗作对?
那些之乎者也之诗词韵律,于他听来犹如天书,晦涩难懂。
然而命运常具戏剧性。
林行剑惊愕发现,此世界与他原来之世界大相径庭。
虽修真界与人间不乏诗人谪仙,却无一首诗词与他记忆中重合。
换言之。
他若将原本世界之诗词吟诵而出,决然不会引起此界任何修士或文人墨客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