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路到蒂珀雷里~♩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漫漫长路到蒂珀雷里~♫

去见那最美的女孩~♬

走在漫长的路上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这首歌,哪怕这首歌理应由河对岸的兰佛斯人高唱出声来。

她没有唱出声,只在心里唱词,然后在嘴里哼哼。此时此刻待在迪亚克拉陆军的防线后方,绝对不适合用兰佛斯语唱歌。

只要心里想着那些前世的旋律,现在的糟糕心情就能全部忘光呢,真好啊……

因为不认识路,一昧沿着铁轨背对芒河向前摸索着前进,让她感觉有点迷茫。

也不知道南宫姐跟着医务兵们撤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这身步兵的装备会不会被后面的督战队拦下来。

回想几小时前和南宫姐分别的原因,林雨有些讨厌自己这身衣服。

“要不是没有多的医务兵制服给我穿,怎么会和南宫姐分开呢……”

扯了扯胸前的衣襟,林雨自言自语道。

紧接着还把胸前的勋章摘下,塞在衣服内衬口袋里,跟止痛剂和信纸放在一起。

她可不觉得在身上挂这么个勋章是种荣耀,这只能证明她在这场战争中流尽了鲜血。哦,好像从军入伍当医生这么久,她从未因敌军受过伤。

唯三的受伤经历,一次是被南宫姐用手术刀划拉,另一次是自己意外被手术刀划伤,再有嘛……跑去炸炮弹被震伤。都是自讨苦吃才会受伤,而且都不是很严重。

林雨走了很久多久,一路上也没见几个人。铁路和枕木宛如无限向前延伸,周边的风景则是一望无尽的丘陵,仿佛某个劣质游戏的循环动画,她置身其中,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日薄西山。

就在她开始怀疑大家是不是一溜烟撤回到国境时,林雨总算听见了点动静,从自己身后传来,远远地在叫着她名字。

“林雨……”

奇怪,怎么会有人从后面叫我的名字。

南宫姐应该在前面,难道我走过头了?

她远远回望身后,铁轨和枕木同样在她身后无限延伸。在两根平行铁轨旁的碎石小路上,有个人影正往她这边小跑过来。

“林雨!”

是杨希。

期待的心情转瞬化作失望。

他能从后面追上来,这说明自己没能走多远,同时还说明自己没有走错路——撤退的后勤人员仍在漫漫长路的更前方。

林雨停下脚步,单手叉腰踩在铁轨上,“你不是去当传令兵了吗……还是说,指挥官那边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确实有件事,”他的气息稳健,不像刚跑了好几公里长跑的人,“莫中校收到了关于我们的命令,所有第224国土防卫旅的残部都要统一调回后方安排重编,所以我也要跟着一起撤退。”

“哦。”

听见这个消息,她没感觉有多意外。一个填线旅,本来就被幽灵士兵占了大半编制,又被兰佛斯人打崩一次,战斗人员十不存一。

能被重新满编才是意外吧,就是可惜了当初主导组建这支部队的那位“齐王”。用来割据的精锐部队被指挥官硬生生送光,现在倒好,连编制都没了。

“还有什么?”

“还有,那几个被你打晕的玄衣卫已经醒了,我将他们的行为如实报告给了莫中校,他们即将要被派去最前线,执行防御任务。”

幸好军规能够在这里得到践行,多亏了那位秉持正义的团长。这些人的下场和当初那个诬陷自己的军需官差不多,让他们死掉之前为国家做最后一点贡献,已经是极大的仁慈。

“好似喵。”她棒读道。

“?”

前世的网络用语理所当然没能被杨希听懂,所以需要林雨补上一句解释,“对那位团长大人的英明决定表达赞同,你可以这么理解。”

“原来如此。”

给异世界的土著科普前世的网络梗知识真是有够抽象的。

短暂分别后又重逢的两人并肩走在铁轨旁边的石子路上,漫漫长路有人相伴,疲惫都消去不少,孤独感也无影无踪。太阳彻底消失在山丘后,他们才走到哨兵把守的铁路道口附近,前方飘扬着迪亚克拉的国旗。

——

林雨和杨希按照要求来到一片空地,这里或坐或躺着十几个人。

“要我们待命?”

面前的军官回答林雨的反问,“没错,在这里等着,等下一步通知。”

回答她问题的军官来自另一支部队,不是预备104团的人,好像就是他们将要编入的那支。

周围的人则是中校部队的残部,224防卫旅所有还能收拢的人。曾经一起蹲堑壕的几百号人最终只剩下这么些,还有人挂了彩缠着绷带,让她好一阵悲伤。

很快因为看见其中唯一的女性医务兵而转变成欣喜。

“南宫姐!你也在这!”

“……林雨?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过来?”

南宫姐也在残兵败将的行列里,孤零零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刚和林雨对上视线,就冲上来挽住她的手。

“准备撤退的时候被督战队拦了,他们说我是步兵不能撤离,所以……留在帐篷里照料了几个重伤员。”

被牵着手来到一边坐下,林雨把自己这几个小时的经历告诉对方,并隐瞒了与五个黑无常有关的情节。

反正已经被自己和杨希联手解决了,现在再跟南宫姐提及,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担忧,不如不说。

因为曾经差点永远失去她,所以再次面临这种情况时,南宫姐表现得过于感性。“我在前面等好久都没等到你回来, 还以为又出事了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嗯,我没事。”

她和南宫姐靠在一起,并由衷希望这段友谊能够永存,许久才分开。

“啊,这位就是……”南宫姐抬起头,看向跟着林雨一起过来的杨希,“就是林雨总是提到的那位吧?”

他和南宫姐也见过面,在医疗帐篷里被治疗了很多次,炮击发生的前一天下午,他还被林雨无意识间拉过去找南宫姐。之后还一起去后勤区外面逛了几圈,共同见证南宫姐买来一只小土狗。

“……”

非常没礼貌地保持着沉默,没回应南宫姐的问题。

“喂,人家问你话你要答呀,”林雨转头瞪了他一眼,旋即亲自回答南宫姐的问题,“就是他,之前也见过面的,来过帐篷好几次,前几天和我们一起……”

说着说着她突然一抿嘴唇,声音也变小许多,“我……我总是会提他吗……”

“还没到魂牵梦萦的地步,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哦。”

注意到林雨突然的语气变化,南宫姐也跟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悄声道。

“这……”瞬间把自己的目光移向地面,林雨开始揉搓步兵制服的衣角,“因为被他帮过很多次,所以……在思考表达谢意的方法嘛……之前南宫姐你不也说过,要找个不用礼物的感谢方式……”

没几句声音就微弱如蚊讷,完全说不下去,更加听不清楚。

“别、别这样看着我好吗。”

“好好好,不看着你,我们说点别的吧。”

南宫姐挂上一副“我都懂”的姨母笑,熟练地转移了话题,没有让林雨继续尴尬下去。

——

ps:原曲为《It's A Long Way To Tipperary》

ps2:找时间写个庸医酱的歌单的番外~

ps3:不写在小纸条里是因为网页端的定时更新没有小纸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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