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修长的三指轻捻,衔起小巧的酒杯停到唇尖品饮,

姜不苇的动作端庄风雅俨然云鹤,翡翠般幽绿的瞳眸看似漫不经心,眼底掠过的亮色却比之鹰隼。

晓千莫名觉得自己像是摆在柜台上的货品,在高光灯下静候眼尖的刁钻客人细细挑剔。

“说起来,还不曾听柳老爹提及——”

姜不苇放下瓷白的象牙酒盅,小巧端底磕响檀木桌面,犹如白子叩落点入棋盘。

“你,叫什么名字?”

“晓...晓千。”

“倒是个质朴的花名。”

“哎?”

晓千嘟囔出尴尬,

“我本名听着像也不像头衔称号吧。”

“姓晓,名千...么?原来如此,确实是个连花号都未挂的新枝。”

姜不苇颔首轻呵,不经意间的笑意恍若塞外风,寒凉入骨,

“既是新茶初沸,总得试试火候。过来,把靴子脱了。”

她轻轻抬起脚,脚尖点了点地面,淡然的语气里融入不容置疑的命令。

“啊?我?”

晓千大小眼瞪出诧异。

要知道哥们连帮老妈洗脚都没有过多少回,更别提伺候别人了。

不过么,老板先前帮忙自己在那「坦克员外」面前解了围,怎么说也算是「恩人」,

那就姑且算是答谢礼敬吧......晓千便也觉得别无所谓了。

权当服务行业了呗,大学生提前适应就业生活——虽然单位在青楼。

晓千靠近了单膝坐蹲,伸手了才发觉,这位小姐的靴子可没有高跟鞋传统靴那样简单。

精致的玄色官靴,靴面上绣着繁复的鸾鸟纹样,靴筒高至小腿,显然是专门定制的款式。

虽然见过古装剧里的靴子,但真上手操作还是头一回。

盯着那双玄色官靴上繁复的盘龙扣,他突然怀念起二十一世纪的魔术贴——这可比以前给校足球队的受伤学妹解换包扎绷带还要高难度。

姜不苇垂眸看着青年笨拙地摸索搭扣,指节时不时擦过她的脚踝。

寻常男妓早该借机做出些旖旎姿态,偏这人生疏得像在拆弄编坏的箩篮。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心里暗自摇头。

(果然是个未经教调的新人......)

见晓千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脚后跟从靴子里抽出,她正欲冷笑,忽然感觉脚底被温热掌心托住。

拇指精准抵在太冲穴,其余四指沿着足弓不轻不重地隐隐推拿,恰似春雪初融时淌过鹅卵石的溪流。

(不过倒是...会几分藏拙......)

一握便能扣入要紧关节,手法老练,比王宫的推拿医官还要上道三分,连常年行商在外落下的旧伤都被揉得酥麻发烫。

姜不苇的脚踝本就纤细,被晓千这么一捏,顿时有种酥麻的感觉从脚底直冲脑门,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脚趾不自觉地微微蜷起,像被阳光晒化的猫爪。

翡翠眸子眯起,她的喉间险些漏出轻哼。

套弄着靴子的窄口,晓千试着把行商大小姐已经解开的靴子给摘下来,

他浑然不觉自己正触发着怎样危险的开关,只是沉浸在足球队当志愿者的肌肉记忆里,此刻脑内还自动播放校医的放松肌肉按摩口诀。

大概由于那时候没少听那老头唠叨洗脑,导致有点同化的倾向,

随着手上顺其自然到自己都没察觉的动作,晓千口头跟个老中医似的絮絮叨叨:

“嘶,你跟腱有点紧啊,这时代应该是骑行比较多喔...那平时骑马记得调整蹬带长度,免得不小心扭了......”

没有回应,空气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晓千后知后觉抬头,正撞见姜不苇用袖口掩住泛红的耳尖。

见过无数世面的行商大贾,竟然在一名小小清倌手下差点失了矜持,这让方才还游刃有余的大小姐一瞬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

身体不得不承认被他揉弄得妥帖舒服,心里却有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姜不苇强敛心绪,轻咳作掩:

“呵,看不出来,你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

晓千没看透行商大小姐的表情,只当她脸上的绯红是鼻子痒了没打出喷嚏给憋的。

“那,多谢夸奖?”

左脚的靴子解开,有了经验,右边的一只便快了不少。

齐靴褪去,曼妙的双腿展露无疑。

她的脚型修长,脚背白皙如玉,裹在薄如蝉翼的丝绸长袜中,显得格外诱人。

哪怕是再怎么正人君子,面前情形也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说是像食品级一样秀色可餐都不为过。

晓千多少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拿白丝裹足当雪糕prprpr。

姜不苇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她倚着座上扶手,手背搭端下巴,

身下轻轻抬起脚,脚尖在晓千面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你喜欢?”

晓千顿时尴尬得嘴角抽搐两下。

(要是纸片人老婆的还好说,三次元的jio哥们可就敬谢不敏了嗷......)

姜不苇见他这副模样,像是好胜心得到几分平衡,更多来了些兴致。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既然你这么会伺候人,那就再连袜子一并脱了吧。”

晓千只觉得是在开玩笑,抬头确认:

“脱,袜子啊......”

“怎么?虽说是闾坊的新人,这最基本的小活也要人教才学得会么?”

“不不不,你要脱当然可以。”晓千皱紧的眉头,一脸苦恼相,跟苦思冥想怎么下笔论文开头时一个模样。

“只是......”

“还有——”

见他扭捏犹豫,不知该从何下手,也不给辩解的机会,姜不苇突然加码,

“你刚刚脱靴脏了手,所以么,我要你用嘴来。”

“蛤?!”

“要像黏人小犬,用嘴叼。”

要求听得清楚。

晓千本就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彻底石化。

姜不苇暗自得意,与其说是在戏弄人取乐,倒更像是在享受某种赢棋一目的胜利愉悦。

(好了,接下来你会怎么样呢?是羞恼嗔怒?亦或油嘴滑舌糊弄过关?还是说,真照着乖狗狗的样子老实用嘴......)

想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她就忍不住心底里再轻哼起来。

然而,晓千再开口时的语气,却一本正经:

“怎么脱倒是其次,但这可是长袜......”

他瞄了一眼姜不苇的裙摆。

纯白的罗裳裙下,隐约可见修长的双腿轮廓,纯白的丝绸正是从中延伸而出。

袜子长连一体,也就是传说中的连裤袜。

说白了,连裤丝袜要整条脱去,那就得......

晓千手指已经轻轻捏住了袜子的一端。

丝绸的触感柔滑细腻,充满弹性,像是绵软的麦芽糖,松长欲断却又连而不破。

本就薄如蝉翼的绸面丝袜从脚尖拉长,此刻甚至已经透明得能看清白皙的足面和柔巧的趾间。

“所以说,大小姐.....”

晓千挑眉相问,

“你确定,要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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