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

从床上醒来以后,林雨只感到一阵阵晕眩,有种宿醉过后的错觉。

好像不是错觉,吃火锅的时候我的确喝了两杯酒……这么说我一整晚其实都在喝醉的状态吗!?

在传来阵阵刺痛的大脑里一阵翻找,林雨终于想起昨天喝完酒后的全部经历。

去给那家伙送饭然后被抢走水壶痛饮,回去洗了洗饭盒然后再到中校那边,接着是打麻将十连败……

林雨知道自己不善饮酒,也知道自己过度饮酒过后会发生些不妙的事情。如今看来,她昨晚好像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好像无端对自己的恩人产生了些抵触情绪,没关系,酒醒了以后把它们忘掉就好。

……总感觉还忘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好像是关于某人的三角恋。

林雨掀开被子爬起来,见南宫姐早已经坐在桌前读书,她也匆匆忙忙赶去洗漱。

医务兵的日常就是这样的啦,没有伤员的话就可以读书学习提升自己。不过林雨现在不想啃那些解剖书,只想看之前借来的几本通俗小说。

快速刷过牙又洗了把脸,在桌前为自己泡上一杯茶,她坐到南宫姐身边,一起投入认真的阅读中。

好安逸呀。

才坐下没两分钟,南宫姐就放下书,从抽屉里面掏出两个信封扔在林雨身前。“今天是信件统一寄来的日子,你也有两封信到了。”

“信?”林雨也放下书,好奇地拿起其中一封,“谁的信,是阿妈阿爸寄来的吗?”

“寄信人在封面上写着呢,自己看看呗。”

将信封翻了个面,林雨仔细检查正面的字迹,并非自己熟悉的任何一人。

阿妈阿爸不识字,村里会写字的人也写得没这么端正。而且,以他们那种文化程度,绝对不会这样署名。

寄信人一栏里端端正正写了“墨竹居士”四个字,林雨打包票自己这辈子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啧,管他的,拆开来看看先。

林雨将信封撕开,从里面抖出张信纸,耐着性子默念上面书写的内容。

敬启……

“不是家书,是骚扰信。”她才看了没几句话,就将这封信件定性为骚扰信件,“啪”地拍在桌上推开,转而看向另一封信封。

寄信人,王文,也是陌生人。

再撕开一个信封,林雨读起第二封信件的内容。

唱片大受赞赏,希望能够邀请您参与更多歌曲的录制……

“那个,南宫姐,这个人说要邀请我去录唱片诶!”林雨挥舞着手中的信纸,希望引起身边人的注意。

但南宫姐的注意力优先放在她先前拍在桌面的那张信纸上,“你知道吗,这个人其实想和你做笔友。”

“诶,笔友?不是骚扰信?”

非常小众的词汇让林雨愣住片刻,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个词所代表的意思,她前世听说过这种只存在于英语语文作文题目里的关系。

仅限于听说过。

这个年代似乎确实挺流行笔友。

“人家想和你交朋友来着,怎么能叫骚扰呢,你看这个邮戳,往来信封是不记名的。”南宫姐放下信纸,转而与林雨对视,“你刚才说什么唱片来着……”

“哦,就是我之前那个计划,中校那边拿不出兰佛斯人的歌曲,所以就让我现场录制唱了几首,唱完那些兰佛斯歌曲还额外录了几首我们的歌。”

讲到自己的高光时刻,林雨的语气不可避免地飘了许多,“肯定是声音太好听被别人相中了!”

“好啦好啦,别嘚瑟,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一位现役的医务兵,不能随随便便离开前线去后面录唱片搞演出。”南宫姐手动压下林雨几乎要飞出门帘外的自豪感,“这种事在战争结束以前还是别想了。”

被信件勾起演艺欲望的林雨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我可以转行去当文艺兵呀,如果中校肯提供方便的话。”

这话才问出来,就被南宫姐用瞪傻子的眼神瞪了一眼,“你觉得我们陆军兵种序列里有这种兵种吗?”

“呃?”

原来迪亚克拉没有文艺兵?

“相似的职业倒是有,不过那绝对不是好女孩会应聘的职业,你敢去的话,我会代替你阿妈阿爸把你先打折两条腿。”

南宫姐轻松地说着些沉重的话,并且将出手打断林雨腿的原因告诉了她,“给男人们唱歌跳舞是军季才会做的事,你应该好好待在这跟着我治伤员。”

“……嗯。”

文艺兵之梦破碎。

但好在,她还能做个医务兵,虽说苦了累了点,起码能够维持住自己的尊严。被中校大人盯上之前。

再次祈祷中校得知她其实是女孩以后也能尊重她的自由意志,不要强迫她做些她不愿意做的事。

“话说是不是最近太安逸,给你养成了坏习惯,感觉你的精神状态就像在度假一样,明明假期还在后头。”

林雨敛起笑容接受南宫姐的批评。

“兰佛斯人这些天不炮击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善良,而是怀着别样的企图,要时刻警惕着可能发生的攻击,如果有必要,你甚至可以把你那把积灰的步枪拿出来。”

林雨倒是觉得南宫姐的反应有些过度,“这里是后方呀,步枪不会有派上用场的机会的。”

时至今日,已经不是军需官的军需官发给她的步枪之派上了两次用场,第一次是充当南宫姐介绍魔道具的教具,以及充当临时恢复魔力的道具,第二次是为已故的太子鸣枪致敬,总共用掉了两发子弹。

剩下三发,一发在枪膛中,两发压在弹仓里,可能今后都不会用到了吧。

把两封信全部推到一边,不再去想那些与现状无关的事情,林雨拿起茶杯,喝口茶继续翻小说。

她马上会后悔自己只把步枪当做“派不上用场的烧火棍”。

“等哪天他们打过来你自己用嘴皮子说服他们别开枪,反正到时候我会自己拿起步枪的。”南宫姐对此仅仅耸耸肩,没有说服林雨将武器摆在心中重要位置的打算。

全军换装白衣的那天,南宫姐也去领了把步枪,仪式过后吝啬的军需官没找上来回收。背带搭在衣帽架,枪托抵在地面,整把枪就放在她床头。

看来她今后打算做一名武装医务兵,和林雨前世玩过的“田野打架”里一样。

林雨对此也耸耸肩,没有告诉南宫姐作为医务兵拿起步枪也毫无意义的打算。

茶水很快被喝完,她起身又去烧了壶水,重新为自己泡上一杯。

翻阅的小说也已过半,燕妍姐叮嘱过她不能折书页,所以林雨找来片落叶作书签,卡在书本最下方,露出一片泛黄的绿色。

之前设想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完全就是“雨过已天晴”嘛,白白担心那么久。

林雨靠在木椅的靠背上伸懒腰,发出懒散的感慨。

“真好喝……”

像是要回应她的惬意,帐篷外很快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一群黑衣服的督战队闯入她的上午茶现场。

望向唐突出现在视野中的黑洞洞枪口,林雨迅速把自己两辈子做过的缺德事都想过一遍,记忆很快定格在为大叔和死者们祷告的那个下午。

“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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