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是狐娘，体质发生了一点变化，她不可能坚持得那么久。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达到了极限。
她最后还是坚持不下去，直接倒在了床上，整个人浑身都是酸麻。
随着她的落下，方芷晴才从那种特殊状态里出来，她看着自己数位屏上的画作，又看了一眼苏韵文，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保持着那副冰山姿态，“没事吧？”
“你觉得呢……”
苏韵文的话语里满是埋怨，这话听得，又想要继续欺负这只屑狐狸。
方芷晴这才从刚刚那种恍惚中回过神来，她也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的乖小孩居然真的就应了自己的请求，原封不动地站在那里，除了偶尔的时候会稍稍摇晃一下，还有必要地眨眼之外几乎没有一点动作。这就导致了这个乖小孩此刻身体酸痛得无法动弹，那条冰冷的银灰色锁链就静静地躺在她的身旁，似乎只要她轻轻一捏，这个乖小孩就会重新直起身体，任由她处置。
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等过了很久之后，方芷晴才明白，那种感觉是背德。
平日里的乖小孩戴上了这种情趣玩具，本身带来的反差冲突外加自己能够轻易处置乖小孩的背德感结合在了一起，让整个气氛变得格外旖旎。
只不过是之前的方芷晴一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点，等到她现在再次回顾之前的苏韵文，之前的画作，就会发现这样的感觉遍布其中。
她的画技确实提升了，可提升的地方却不是正经方面，而是一些……嗯。
方芷晴看着自己的画作，又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满是委屈的苏韵文，不由得笑了笑，只可惜这笑容苏韵文并没有看到。
她走到苏韵文的面前，就好像之前抱着屑狐狸一般，将苏韵文给抱起来，抱在怀里，任由那个乖小孩发出惊呼。
乖小孩可比屑狐狸乖多了，只是惊呼了一下，随后就那样僵在那里，生怕自己的体重会给方芷晴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她走到客厅，转头看向阳台，那里已经是昏黄一片，阳光铺散在客厅里，将一切都带上了橘黄色，再加上刚刚的旖旎氛围，含橙量可能有些过度。
她将苏韵文放到沙发上，让她以一个舒服的姿态坐着，然后将苏韵文中午拿过来的那些饭菜和汤热一下，等到好几声“叮”的声响之后，她就将饭菜放到了茶几那里。
茶几不同餐桌，这里一般不是用来吃饭的，更多是进行聚会时摆放的各种小零食，不过也可以正常吃饭，只是要匍匐着身体，这对现在的苏韵文来说极为麻烦。
苏韵文脸上更加委屈了，她觉得方芷晴就是在故意气自己，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甚至苏韵文觉得方芷晴想要自己就这样看着对方吃东西。
方芷晴真不是好东西！
就算是乖小孩，在经历了刚刚好几小时的折磨之后，也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她现在有些理解狐娘状态的自己的心情了。
唉……
就算再委屈，苏韵文也只能是眼巴巴看着，希望方芷晴能够给自己一点吃的。
不过这种事情想想就算了，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对她的小心脏可不好。
之前方芷晴那带着侵略意味的吻，已经让她十分错乱了。
但偏生，方芷晴就好像是要和她作对一样，用勺子舀了一些米饭，用手虚托着，送到了苏韵文的嘴边，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你，你干嘛！”苏韵文在明知故问。
“你身体变成这样倒是我造成的，我喂你饭吃也是很正常吧？”
是很正常，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很正常，可唯独这些话语在方芷晴嘴里说出来很异常。
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苏灵灵真的变成了个独立的人，然后跑了出来，用幻术伪装成了方芷晴的模样，就是为了欺负自己。
但她知道不可能的，苏灵灵就是她自己，她还没有到精神分裂这种程度。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又想起了那侵略性的一吻，嘴唇不自觉地抿着，这样的动作又让她多了几分小女生的韵味，怀春小女生的味道。
方芷晴有些看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用自己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对方。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这样做，也跟着慌乱起来，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很没有意思。
没有意思？
方芷晴眼睛微微眯着。
看起来自己被那只屑狐狸影响得太深了啊。
不过……这不讨厌。
方芷晴怎么想的，苏韵文并不知道，在她看来，方芷晴刚刚那微微眯起眼睛的模样，就好像是生气了，甚至可能又要拿起那口2/3人大的大锅，锅下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而她则是一丝不缕地泡在锅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而周围的水面则是漂浮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我，我先说好了啊，狐狸肉真的不好吃的！”
“噗。”
饶是方芷晴再怎么绷着脸，还是被苏韵文给逗笑了，“我那么闲去吃保护动物？”
“额，好像也对……”
不是所有狐狸都是保护动物，也有一些狐狸是可以家养的。苏韵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或者说自己这品种到底现在还有没有了。
天知道她那狐娘老妈到底活了多少年。
如果是从图腾时代就活过来的，那原本种群真的灭绝了也说不定。
“所以，不吃？”方芷晴又一挑眉，刚刚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我吃就是了……”
苏韵文有些委屈，但还是张开自己的嘴，将勺子吞掉。
方芷晴抽得有些快了，苏韵文勺子里的东西还没有吃完，就只能是努力含着，拖延着勺子取出来的速度，可就是这样的动作，让方芷晴再次一愣。
涩气。
那和苏韵文本不该搭边的东西，却在此刻表露了出来，但偏偏那个乖小孩还是没有一点的反应，她只是努力吞咽着，直到后面发现方芷晴一动不动了，才又极为委屈地，用那柔软的小舌将勺子推出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一粒米粒掉落到了那银灰色的锁链上，银灰和纯白构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方芷晴不由地将注意力放到了锁链之上。
所以说，情趣道具确实是一个很特别的东西。以前只会照本宣科的方芷晴，终于是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又用同样的方式继续喂食着苏韵文直到那一碗米饭和好几块肉都吃完之后，她才摇了摇头，拒绝投喂。
莫名地，方芷晴就是想到了一个词。
金丝雀。
还挺像的。
方芷晴又有了灵感，只可惜这一次她不可能再勉强苏韵文了，不然的话以苏韵文的体质，肯定会直接病倒的。
她收起自己那些古怪的念头，看了一眼苏韵文，用纸巾帮她擦拭着嘴角，可当视野看到那因为布满油脂而变得光泽的唇时，她又停了下来。
古怪的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
在苏韵文的惊愕中，方芷晴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对方的面前，然后伸出小舌，帮她清理着那些油脂。
苏韵文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又慌忙止住。免得发生一些更加旖旎的事情。
等到嘴唇的油脂清理了一遍之后，方芷晴才拿起纸巾，帮她帮剩下那些没有清理到的油脂擦干净。
她注视着苏韵文的眼睛苏韵文也在看着她，眼神之中满是震惊，还有……害怕。
方芷晴终于是明白了，自己好像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她们的关系太过亲密了，明明还没有明确两人的关系。
“你不喜欢？”
她似是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清冷模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没有！”苏韵文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异样，连忙摇头，“就是……有些吃惊。”
她都没有想到，方芷晴居然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
“真的？”
“嗯！”
苏韵文有些纵容，她不想自己和方芷晴那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的关系再次变僵。
“谢谢。”
方芷晴郑重地，又一次向苏韵文道谢着。
只是这一声道谢到底意味着什么，或许她们两人都不清楚。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苏韵文的这份纵容，肯定会让方芷晴变得变本加厉。
就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看到了一只呆呆傻傻的蠢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