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比之前更加严重了，甚至到了难以入睡的程度。
在那天之后，苏灵灵就只直播过一次，那一次是最后的一次直播，直播结束便是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也就是给苏韵文备考的。
从那以后，苏灵灵就没有再直播过，而苏韵文则是没有心思复习，整个人明明没有生病却病怏怏的，捂着自己的胃，这几天吃的都是粥水。
莫名地，她就是想起来了上一世。上一世的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理科男，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跑到体育生楼下去复习，一复习就是到凌晨2点，随后等到7点的时候再起来，风风火火地吃完早餐，然后回到班里继续睡。
在高三之前的苏韵文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压力，每天笑嘻嘻的，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午休那段时间跑到动漫社门口那里找其他人玩，然后2点了就直接回去补十几分钟的觉，循环往复。
可高三之后一切都像是变了个样似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强调高考的重要性，然后又恰逢疫情，冲掉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等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3月份了。
在家自主学习的效率是很差的，最起码对于上一世的苏韵文来说是如此。她在3月之前基本上等于没有复习，等到3月过后就只能是将所有时间都用上，晚上“开夜车”的时间也从2点到了3点，有的时候没有留意时间便到4点。
随后很不幸运地，在高考前一天，她失眠了，她烦躁地挠着头发，想要赶紧睡着，随后却觉得自己心脏猛地抽搐，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婴儿了。
“唉……”
苏韵文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消瘦了不少的脸庞，想着要不要去涂一点化妆品去掩盖这些。
之前和朋友一起去逛街的时候苏韵文曾经和其他人一起买过化妆品，不过在那之后她就没有再用过了，一是有些抵触，二是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也不需要去化妆，因此买了之后就一直闲置，直到现在。
她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打开了抽屉，对着自己的眼袋稍稍涂了一下，遮住上面的细节。
自己怎么就在意起这些了呢？
苏韵文嘟着嘴，又想起来那天方芷晴那强势的吻，猛然甩了甩脑袋，将这一切都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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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准备好一切，苏韵文背着个迷你书包出门的时候，对面门的方芷晴也正好出门，两人对视了一眼，方芷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一点都不讨喜。
但她三两步就来到了苏韵文的跟前，端详着苏对方的模样，随后伸出手，在对方的脸上碰了碰，微微皱眉，“失眠了？”
“没有。”苏韵文摇摇头，心虚着。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那个吻之前，苏韵文和方芷晴的表现大多都只是互相占便宜的程度，苏韵文悄悄亲方芷晴一口，方芷晴则是用各种方式调戏苏韵文，两人之间维持着一个平衡，整体看上去就像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但在那个吻之后……苏韵文就越来越在意方芷晴了。她有些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留黑眼圈的模样，觉得这样可能有些丑。
“你化得太差了，来我家里，我帮你化。”
“嗯？”
苏韵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方芷晴拉回到家里了。
等来到方家之后，方芷晴回到房间里拿了一些瓶瓶罐罐出来，旁边又放了一个圆形的小镜子，看上去都是新买的，特别是那个小镜子，背后印着一个Hello Kitty的图案，和方芷晴的人设完全不搭。
她眨眨眼睛，有些呆萌地看着这些，随后就看到方芷晴拿一个小刷子凑到了她的面前，她连忙闭上了眼睛。
脸上传来被毛刷轻轻拂过的感觉，痒痒的，让苏韵文很想挠一下。
兴许是猜到了苏韵文的想法，方芷晴开口说道，“你之前没有被别人化妆过吗？”
“啊，嗯……”苏韵文这样应着，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继续说道，“也不算是，之前……”
苏韵文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她突然觉得脸上的刷子稍稍用力了些许，连忙快速把剩下的话语都一次性说完，“之前陪别人一起买化妆品的时候，那里的店员帮我化过淡妆！”
等这话说完，脸上那刷子又变回了最开始的轻柔，让苏韵文松了口气。
自己那么在意干嘛啊，明明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说不清，道不明。
都怪方芷晴抢走了自己的初吻！
接下来的时间都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方芷晴只是沉默地帮她涂涂抹抹，即便苏韵文没有睁开眼睛，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那份认真，似乎无论做什么，方芷晴都会如此。
苏韵文不喜欢别人帮她化妆，这种将自己的脸完全交给别人的感觉让她会有种隐隐的不安。但此刻对上方芷晴，透过那些工具里感受到对方的认真，还有一些别样的情愫，她居然罕见地没有不安，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只小猫在挠。
很亲密呢，就好像是……古代书生帮心上人画眉一般。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苏韵文觉得接下来的时间都变得缓慢了很久，明明才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可她却像是过了整整一天。
等到方芷晴那句“好了。”之后，苏韵文才重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方芷晴那双明亮的眸子，她端详着自己，不漏过一点的细节，两人鼻子也近乎要碰在一起。
苏韵文被吓了一跳，而方芷晴却不以为然，只是将一旁的镜子拿了过来，放在苏韵文的面前。镜中的女生已经没有了早上看上去的那般憔悴感，独属于她的那份清纯之感反而是被强化了，要是现在再穿上一条小白裙和小白鞋，完全可以跑到青春剧里当那些初恋角色。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看了一眼方芷晴，脸上满是惊讶之情。
兴许是苏韵文盯着有些烦了，方芷晴挑了挑眉，“不合适？”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想到芷晴你居然也会化妆。”
在苏韵文的认知里，方芷晴是不可能会去化妆的类型。就算她真的有心思去化妆，她那个控制欲很强的老妈也会阻止这种事情。
毕竟高中生化妆等于不务正业等于早恋这条等式在老一辈那里十分常见。
“嗯。”方芷晴只是随意点点头。
她之前确实没有学过这些，只是她知道苏韵文这段时间心理压力肯定不小，甚至可能会失眠，为此她才学了这些。
她不想看到那个乖小孩憔悴的样子，乖小孩就应该是保持那副单纯开心的模样。
幸好，自己的天赋不差。
方芷晴看着苏韵文的脸，心中升起了满意的情绪。
如果这样的话，那以后这个乖小孩再要化妆，自己都可以包揽了。
回想起之前苏韵文说的话，方芷晴心中有些吃味。
这张脸……自己不想给别人乱碰。
幸好苏韵文这只狐狸并没有读心的能力，不然的话，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想法。
或许也没有多差。
两人的关系到底到什么地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