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告白是一个怎么样的感觉，其实苏韵文是明白的。她姿色并不差，苏秋月的底子很好，既然这般，那由她生下来的苏韵文又怎么可能会差？
华夏是一个很讨厌早恋的国家，讨厌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会让人觉得谈了恋爱之后那个学生就毁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在哪呢？在小说、电脑、游戏厅这些东西上。
可即便如此，作为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他们还是会不由地被另一个人吸引，目光不由地集中在某个人的身上，随后逐渐演变成恋爱情绪，随后便是悄**地，小心又谨慎地进行地下恋情。
说是地下恋情，但眼睛稍微尖一点的学生都会发现谁和谁在谈恋爱，特别是两人之中有一个人被点名了之后，如果他回答不出，而下面又在起哄的话，大概率他们两个之间有特别的关系，最起码有绯闻。
但这些和苏韵文都没有关系。她的男女关系十分干净，干净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和男生关系很好，但永远不会迈过一条界线，始终和男生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要是有人猝不及防给她告白了，她还会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尽可能委婉地拒绝，使用的借口，大多也是要学习云云。
她知道告白被拒绝之后会有多么尴尬，因此她会尽量让这种尴尬减少一点，这是为了那个人好，也是为了自己好，毕竟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语——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人总是得留一线的。
而若是告白的人是女生，那苏韵文的反应会更加有趣，她会变得不知所措，这点在男生告白那里可不多见，那种慌乱，还有那突兀的脸红，让她像是没有被人告白过的小处男，但最后还是会拒绝。
早恋可是洪水猛兽呢，乖小孩的苏韵文可不想害了其他人。
可……现在已经是大一了呢？大一的话，总可以了吧？
她从来没有想过，方芷晴那总是冷冰冰的脸，居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语，实在是，实在是……
苏韵文觉得自己大脑宕机，手指把玩着，看向方芷晴的时候带着胆怯。这种和以前都不同，以前的胆怯，是在于担心方芷晴会骂自己多管闲事，会把自己拿去炖狐狸汤，可现在的胆怯，却是害怕方芷晴所说的后续话语，害怕她的下一句话，是“我只是开个玩笑”。
实际上，方芷晴所想做的也是如此。她起初就是想要开个玩笑，想要看看苏韵文那被欺负之后红彤彤的脸蛋，想要看到她娇羞的模样，随后再由自己说，“我只是开个玩笑”来结尾，看到对方恼羞成怒的样子。
苏韵文很好看，纤细柔弱，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一瞥一笑之间总是带着别样的韵味，这样的女生，很难讨厌起来。这样的女孩，也很想看看她因为自己的原因露出一些独特的表情。
那叫做占有欲，这是方芷晴刚刚意识到的情愫。她是真的喜欢苏韵文的，她会为了苏韵文而纠结，想要看到她不一样的表情，又因为觉得会辜负苏韵文，而将那只几乎可以说是送上门的屑狐狸拒之门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于最开始那一次小小的庇护。
自己是喜欢苏韵文的。方芷晴不得不再次强调这一点，她看着面前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睛，看着那眼眸中蕴含着的各种复杂感情，她嘴边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以来都是她欺负苏韵文的，怎么现在自己被反制了？
她也起了一点反抗的心思，但是看到苏韵文那几乎停滞的呼吸，看着对方瞪大眼睛只是看着自己，看到对方眼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她犹豫了。
两人似乎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一种默契，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周围的空气也好像在这一刻被凝固。
这样的事情一直到苏韵文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方芷晴注意到那光洁的脖颈上那属于自己的项圈时，她的心思发生了一点变化。
苏韵文带着自己的项圈。
那个项圈只有自己能够解开。
苏韵文是自己的。
她伸出手，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轻轻抚摸起那个前不久才再次解封的项圈，用指甲轻轻刮着上面的图案，其上传来的轻微震动传到了苏韵文的脖颈上，惹得那个乖小孩发出了一点呜咽。
方芷晴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我没有开玩笑。”
“呜？”
苏韵文只是眨着眼睛。
“你说的，我都相信。”
乖小孩有一次屏住了呼吸，感受着对方刮蹭项圈时传来的别样震动，让她小脸产生了一点通红。
“你，我……”
方芷晴是直女呢，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语？！肯定是被什么给影响了！
即便有着这样的想法，可苏韵文也想不到，到底有什么东西会影响到方芷晴。
说到底，方芷晴之前的时候不都是很讨厌自己的嘛！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苏韵文看着那张干净清冷的脸蛋，看着对方那异于常人的信任，她的心中满是起伏。
那是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平日里冰山美少女突然对自己告白，和自己又亲密接触，这一直是校园文的爽感。只是苏韵文自己都没有想到，方芷晴居然真的会这样。
她对方芷晴的帮助最开始是起于方母的请求还有方芷晴那总是压抑着情绪的内心，但这些就是全部了吗？不是的，方芷晴的外貌确实是她的好球区。
或许正是因为她是乖小孩的缘故，她的内心一直期待着有个像是方芷晴这样的人突然找上她，然后和她告白，来一场和正常里完全不同的恋爱。
想象是一回事，可真的发生了，又是一回事了。
“你要来当我的模特么？”
“嗯。”
鬼使神差地，苏韵文同意了。
饭菜就放在了那里，或许凉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毕竟两人的心思早就不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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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到方芷晴的房间之后，苏韵文有些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地打量着周围。这一世的她是女孩子，而且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自然不可能是第一次进入女孩子闺房的。
可一个和自己相差不大的房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别的女孩或多或少打扮得都十分可爱，不说粉色墙纸这种在当代没有多少人会装的东西，但一些毛绒玩偶，可爱风格的家具还是会有的。
但方芷晴没有，她的风格和苏韵文的很像，都是走中性风格，而且电脑桌上摆着一些电脑外设。苏韵文的是直播用品，而方芷晴则是数位屏，还有一个很小的键盘，上面是预设好的快捷键。
方芷晴看了一眼臃肿得像是只企鹅一样的苏韵文，很是认真地说了一句，“脱了。”
“啊？”苏韵文有些懵。
“我说，脱了。”
“……”苏韵文顿时一僵。
“你明明长得很好看，可是我很少见你穿裙子。”
方芷晴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很诡异的状态，她真的在认真地看着苏韵文，脑海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些念头。
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够画出一张别样的画作。
被迫成为别人家孩子的方芷晴，真正进入了别人家孩子的状态。
这点她自己都不知道。
苏韵文看出了，方芷晴现在的眼神很纯粹，这突然之间的转变让她感到羞愧。
方芷晴是真的喜欢画画才这样的，自己这恋爱脑到底在想什么呢！
殊不知，方芷晴就是明白自己喜欢苏韵文，她才会进入这样的状态。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温温吞吞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米色的毛衣。可对方还是不满意，依旧看着她。
她只能是把毛衣也脱了，露出最里面的T恤，T恤上面印着一直打盹的小狐狸。
方芷晴还是不满意。
她皱着眉头，走到了衣柜那里，从中拿出了一件小白裙，又或许是担心苏韵文会感冒，将空调打开制热模式。
“换上。”
“啊？”苏韵文有些懵。
“换上这个。”
“可是……”
“都是女孩子，你怕什么？”方芷晴皱着了眉头。
“呜——”
“那你转过去。”
“不转。”
她觉得，自己所酝酿的情绪，必须要目睹这一过程才行。
“嗯……”
都是女生，都是女生。
苏韵文自我安慰，终是将那件小狐狸T恤脱掉，露出那白色的胸衣，后又脱掉自己的裤子，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
腿很白，没有一点瑕疵，看样子是得到了很好地呵护，实际上也是如此。
苏韵文一直很爱护自己的身体，她虽然不会主动打扮自己，但却一直很小心地对待自己，生怕留下痕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一点不管苏韵文前世是男是女，都会有的。
她缓缓将那条裙子穿上，感受到自己那裸露的肩膀，她有些不习惯地瑟缩着。
为什么影视里的白月光和初恋总是喜欢穿白裙子？
因为白裙子能够体现一个女孩子的纯净，可以将她那份美好无限放大，让人觉得女孩子真的是由蜂蜜构成的。
同样的，要驾驭一条白裙子也是有所难度的，最基础的，肌肤必须要足够白皙，不然的话就会将肌肤的瑕疵放大。
而显然，苏韵文是不惧这点挑战的。
还差一点。
方芷晴觉得还是差了一点。
她觉得，如果能够将脑海里的东西画出来，自己的画技就会得到飞跃式的提升。
“坐到床上，鸭子坐。”
苏韵文还是照做了。
还是差了一点。
方芷晴皱着眉头，终于是想到了什么。
她拿出一条锁链，扣在了项圈之上，然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韵文，在对方的错愕下，扯住了那条锁链，让对方倾向自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苏韵文那被白胸衣包裹着的一点柔软。
还是差了一点。
她卡着的思绪，还是差了一点。
差什么呢？
对了表情。
她像是着了魔似的，低下头，在苏韵文那不知所措的表情里，对着那双樱唇，吻了下去。
亲密的举动让苏韵文大脑宕机，可方芷晴确实霸道地，富有侵略性地吻着她，让她不由地想要拍打对方的后背，可一想到对方的特殊状态，她又只能是僵在那里。
乖小孩嘛，她是不会做出打断方芷晴现在的情绪的。
于是乎，她只是憋屈，只能是委屈，那双细长的眸子满是秋水，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够了。
方芷晴顿住，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随后对着苏韵文呵斥道：“不要动，保持这样！”
苏韵文抿着唇，脸上那点表情更甚，更加符合了方芷晴的想法。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亏大了。
可看到方芷晴那模样，她又只能是继续委屈着，保持着这特殊的动作，一动不动。
怀有那种意思的，只是自己。
方芷晴居然会为了那种事情，就夺走自己的初吻了。
“呜……”
更加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