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女大人,”布雷德终于开口了,“我觉得……您从底层提拔士兵的做法,可能……可能有点不合规矩。”

“哦,”伊琳娜挑眉,“你倒是说说,不合谁的规矩?”

她这个表情配上那张美的惊人的脸,不知为何充满了攻击性,再加上那双因为魔功而变得血红的眼眸,反而显得更加美艳动人。布雷德心神乱了一瞬,急忙低下了头。

“战争是一种荣誉,农奴不过是会说话的牲口,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拿起武器。”

“呵呵呵,哈哈哈哈,”伊琳娜忍俊不禁,“布雷德,你应该是个聪明人吧?你有没有想过为啥会有人立下这种规矩?”

布雷德轻轻摇头:“从开国时代沿袭下来的做法总不会错。”

“哈哈哈,好个祖宗之法不可变。”伊琳娜苦笑,“布雷德,我就直接跟你讲吧,不让农奴接受军事训练是防止他们揭竿而起,无法反抗上位者的压迫,只能沦为逆来顺受的两脚羊,永生永世被贵族压榨。但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规定农奴的孩子就坐不上那圣人之位?人不与天争命那就是一群畜生,跟猪圈里的猪有何区别?”

“可是这样一来,那些人就会……就会……”

“就会怎样?把贵族踢下去自己做主?”伊琳娜摇了摇头,“布雷德,你明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却不愿看清最关键的地方。你不就是害怕这些农奴会摧毁现在的阶级秩序,翻身自己当主人吗?作为现在阶级体系的既得利益者,你害怕失去自己的手里的权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从小接受军事训练,拥有文化知识,并具备实战经验的你又怎会被一群泥腿子比下去?你,难道就不想在这即将到来的天下大势中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哈哈哈哈,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不想任人鱼肉就在这乱世中为自己挣得一份天命,说不定就能混个从龙之功呢?”

闻听此言,布雷德只觉得一股寒意爬上了自己的脊背!这……这太大逆不道了!他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她是如此美丽,如此妖艳,但是骨子里却透着无尽的疯狂,在她身后仿佛有着一张深渊巨口,要将这天下一口吞掉。

他惊恐的后退一步,却被人扶住了肩膀,布雷德惊恐转身,却对上罗伯特那双沧桑的眼睛,他全程都在,什么都听到了,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褪去了浑浊,变得明亮起来。

“公女大人,”罗伯特躬身行礼,“老朽不才,想追随您争一争这天下大势。”

“准了。”伊琳娜微笑,“老爷子,还是你通透啊。”

“公女大人,”罗伯特苦笑,“老头子只是活的足够久罢了,”他拍了拍布雷德的肩膀,“这小子还年轻,您得多提点他。”

“哼,他只是胆小罢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突然闯进了会议室。

“不好了,一队匪徒越过了黑河,正在三角洲南部劫掠!”

“艹!谁敢在我地盘上搞事儿?”伊琳娜怒了,“罗伯特,你负责守好老家,我出门砍几个脑袋回来。”

“公女大人,要不要跟公爵大人说一声?”

“不必,呃……”伊琳娜思考了一下,“算了,跟父亲说一声,我杀完人就回来了。”

罗伯特无语,他们家的公女大人今天还是这么特立独行。交代了一些细节,伊琳娜转身向外走,刚好遇到急匆匆赶来的雷恩,她眼珠一转,伸手一把薅住了这个年轻人,直接拖走。

与此同时,三角洲南部的一座村子正受到劫掠,大约30名匪徒在一位骑士的带领下到处放火,他们带了一辆笨重的四轮货车,车上装满了抢来的粮食和几个略有姿色的女人。

“杀光所有人!老人小孩都不要放过!”为首的骑士哈哈大笑,“把所有的东西都抢走!”

说着,他一脚踹倒了抱着婴儿的女人,挥剑杀死了保护女人的男人,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把镰刀冲了过来,一招就被他砍掉了脑袋。

“哈哈哈哈,就这?”骑士甩掉剑上的血迹,“不过这个女人还不错,本大爷就让你死前再爽一下吧!”他吩咐左右,“给我按住她的手。”

“不……不要!”女人拼命挣扎,“不要啊!”

“哈哈哈哈,小娘皮,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嘻嘻嘻,大人,我想第二个上。”

周围的匪徒发出阵阵淫笑,其他人则忙着劫掠和放火,短短十几分钟内,村子里一片火海,但是升腾的浓烟也成了一个明显的目标。在村子外面警戒的轻骑兵此时骂骂咧咧,他们居然错过了玩弄女人的机会,实在是难受。

“别抱怨了,”他的同伴说,“拿了赏钱回去玩个够,但如果你惹恼了波旁大人,就等着掉脑袋吧。”

“唉,谁让我们只是小兵呢?”

噗嗤!一支箭穿透了轻骑兵的喉咙,他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惊恐地从马上摔了下去。他的同伴大吃一惊,急忙向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黑甲铁骑突然从森林中冲了出来,为首的少女手持长弓,背后的睚眦大纛散发着血色的煞气。

“卧槽!敌……噗咯!”

三支箭几乎同时射中了他的身体,他连话都没说完就一命呜呼,伊琳娜将长弓挂在马鞍上,高声命令!

“白校尉!给我冲!”

“得令!”

白洪亮出鎏金战戟,浑身缠绕着森森鬼气,率领50骑直接杀进了村子,伊琳娜则率领剩下的骑兵迅速绕到了村子的另一边,30名骑兵一字排开,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连弩。

在这支队伍里,一匹枣红色的母马和它背上的主人一起瑟瑟发抖,雷恩握着缰绳,缩着身子躲在伊琳娜身后,那面散发着血煞之气的睚眦大纛就在他头顶飘扬,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肝都快吓破了。

村子里响起兵戈之声,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一匹马匆匆冲出火海,马背上坐着一名骑士。当他看清楚拦在路上的天山铁骑时,眼睛里只剩下绝望。

“我叫波旁!是布兰切特子爵的骑士!”他举起双手,“我愿意投降!别杀我!”

“别杀你?呵呵,”伊琳娜冷笑,“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吧?你放过他们了吗?”

波旁愕然,他没有。

嗖嗖嗖!飞蝗般的箭雨瞬间把他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从后面追上来的白洪砍下了波旁的脑袋,献宝似的捧到伊琳娜面前。

“将军,敌将已被斩首!”

“好,”伊琳娜点头,“雷恩,帮我只会罗伯特老爷子一声,就说我去布兰切特子爵家讨债了。”

“是……是的,公女大人!”

雷恩骑着他的小母马飞奔而去,居然跑出了汗血宝马的速度,伊琳娜立刻收拢部队,拎着波旁的脑袋向隔壁的布兰切特子爵领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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