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芷晴的话语，苏韵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有些害怕，隐隐之间又有些期待，期待方芷晴会和自己亲密接触。
自从她帮方芷晴躲着方母之后，方芷晴对她的关系似乎肉眼可见地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点从狐娘状态的自己会生闷气也能够看得出。
苏灵灵虽然和她是同一个人，但从各种方面都看得出，其实那家伙本质上就是一个皮得不行的熊孩子，很要强，和谁都要比一下，包括自己。
也是托她的福，苏韵文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好方芷晴没有真的上锁链，要是真的上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她能够一定程度下的伪声，但是要她消除锁链带来的声音……这点她根本做不到。
说到底幻术也不过是视觉层面上的错觉而已。如果是她老妈的话说不定还能够产生心理层面的错觉，但那毕竟是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和自己完全不同的。
“你，你想做什么？”苏韵文弱声弱气地说着。
“嗯……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方芷晴冰着脸，将问题反过来抛给了苏韵文。
她很少和其他人接触，平日里也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不少人在私底下的时候还会开玩笑说要是到了夏天又出不起电费的时候就可以去到方芷晴的宿舍里，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凉快多了。
看样子她应该是那种不善社交的人才对，但实际上，正因为过去里方母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比正常人要更加善于观察人的细微情绪变化。
苏韵文那一闪而过的期待被她完全捕捉到了，她有点想要知道，面前的乖小孩会做出什么的举动。会不会主动提出自己以前为她做过的那些事情。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这乖小孩，确实是闷骚啊。
可惜的是，苏韵文并没有如她所愿，反而是提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请求，“那，要不我给你做一个月的饭？”
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眨巴着眼睛，想要用这样来萌混过关。
真可惜。
“只是这样？”
“嗯……”苏韵文怂怂的。
她心里其实也想过要不要说一个和方芷晴平时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但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
她现在还戴着个项圈呢，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岂不是马上就被发现了吗？那到时候自己这事该怎么解释？
所以，最后她也只是说了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事情。
“就算你不来，我也可以随时叫外卖，你这个道歉对我来说不是不痛不痒吗？”
“可是……”苏韵文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看向了方芷晴，“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呢……
方芷晴打量着苏韵文，随后便想起来了一件事。
“你来当我模特吧？”
“模特？”
“嗯。”
就和那个项圈一样，方芷晴的家里乱七八糟地买了很多用来参考的道具和衣服。这些东西都放在了衣柜的最深处，因此上一次方母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逃过一劫。
“不能换一个么？”
如果苏韵文现在没有佩戴那个项圈的话，她说不定会直接同意呢。
“不能。”
“……那，改天？”
“韵文，你好像在担心什么呀？”方芷晴这个时候，也突然意识到苏韵文今天的异常，“是因为苏灵灵和你说了什么？还是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芷晴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还是说，我妈又和你说了什么。”
在方芷晴看来，苏韵文会变成现在这样，很有可能是方母在事后了解到了她和苏韵文之间的那些亲密接触，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插手她和苏韵文之间的事情。
从小到大，方母一直如此。
苏韵文察觉到了方芷晴的情绪变化，连忙说道，“没有，不是这样，只是……”
“只是”了半天，苏韵文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这个项圈的钥匙是在方芷晴手上的，除非她解释自己就是苏灵灵，不然的话完全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
本来苏韵文还打算打哈哈绕过去的，但是看到方芷晴现在的状态之后，她知道如果不做正面解释的话之后肯定会有很大的麻烦。
但该怎么解释？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苏韵文心中一横，决定还是将一部分事情说了出来，“其实苏灵灵不是普通人，她是狐娘，你之前捡到的那只狐狸，就是她本人。而今天早上的时候，她突然把一个项圈戴到了我的手上，还让我自己找你去要钥匙……”
这突然的借口实在是有太多缺漏的地方，要不是事态紧急，外加她相信方芷晴不会害自己，她绝对不会说出来。
“……哦。”
可不曾想到的是，方芷晴却极为冷静地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被苏韵文所说的话吓到的模样。这让后续准备了一大堆解释话语的苏韵文愣在了原地。
她有些迷糊地看着方芷晴，“你就这样相信我了？”
“嗯。”
“为什么？这不奇怪吗？”
因为苏灵灵那只屑狐狸露出太多破绽了。
许是苏韵文那迷糊的小眼神戳到了方芷晴的内心，她将自己刚刚想要说出口的，极具“方芷晴风格”的话语吞了下去，而是选择了另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风格。
她觉得……这样会很好玩，不亚于欺负苏韵文成功的时候。
方芷晴抬起眼眸，那双黑色的眸子紧紧地注视着苏韵文，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正色，就好像是打算聊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
被方芷晴突然这样看着，苏韵文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她不清楚，为什么方芷晴会突然这样看着自己。难不成，是因为她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自己是狐娘这件事的？！
难不成是自己那放养主义的老妈？
不对呀，如果是她的话现在估计已经变成其他人的模样在一旁偷偷看着自己的表现了，可现在苏韵文都没有见到有类似的人出现。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很快，苏韵文就知道答案了。
方芷晴走到了苏韵文的面前，用手轻轻触碰着她的唇角，一本正经地说着，“因为，那是你说的，只要你说的，我就都信。”
咯噔。
苏韵文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停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