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流速,相依相伴的两位神明以祂们交织的力量为本源,衍化出了日月乾坤。

时光仿若脱缰之马,愈发迅疾,须臾之间,天地间有了高山流水、飞禽走兽。不知何时,一个名字,在灵智初开的生灵之间悄然传开,其曰——天道。

来自往昔的故事逐步走向最终,幻境的光辉如同燃尽的烛火,随之暗淡,直至归于黑暗。

“结束了?”东华沧浔下意识地期盼着这个故事就此完结,但当一道光再次点亮四周,白的身影再一次映入沧浔眼帘。

这一次,他与祂们之间那一层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消失殆尽,虚幻与现实于此刻交融为一。此时此刻,他似乎已不再是故事的旁观者,而是成为了故事的亲历者。

天空中,悬挂着和幻境之初一般无二的漩涡,创生与毁灭的力量于其中纠缠不休,仅仅是二者相互湮灭所散逸的余烬便足以将一切化作虚无。

来自漩涡的庞大引力肆意撕扯着大地,一切的一切宛如晶尘般分崩离析。是时,地火轰鸣,哀鸿遍野,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色深深触动着沧浔的心弦。

直到一连串的电报吸引了他的注意。

“*的,当时就不应该心软,放任墨给那群**多自由发挥一下……”白脸色阴沉地摆弄着手中的宝珠,口中喃喃的话语时不时便会被神奇的力量屏蔽。

沧浔暗自诧异,心中不免泛起嘀咕:白前辈之前有这么暴躁吗?黑屏之前的白前辈可谓是文静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妥妥的一位大家闺秀,十句话里也冒不出一个星号,今儿怎么熄了个屏……

“怎么,有意见?”

开新剧情了?沧浔猛地从对白的批判中回过神来,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似的四处张望起来……直到对上了白那幽怨的目光。

她看得见我?沧浔眉头一挑,心中不禁感到诧异。

“废话,你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这儿看不见才有鬼了。”白赏给沧浔一个又大又圆的白眼,随后她的心神又一次沉入泛着五彩光泽的宝珠当中。

沧浔的思绪方欲流转,耳中却响起了在“专心致志”地操纵着宝珠的白那满溢而出的不满:“叫什么前辈?叫姐姐!”

不是,我……

“想也不准想!”

……

“白……姐姐。”沧浔艰难地将这三个字从嗓子眼推出,局促地移开同白交汇的视线。不知怎的,仅仅是对上白的双眼,古井无波的心田便会掀起惊涛骇浪。

好奇怪,再看一眼试试。反正在跟开了一样的白前……

“嗯?”

姐姐面前就跟果奔一样,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地看。

想罢,沧浔将游移的目光挪回白前辈脸上,只不过先前的局促是不是害羞没看出来,但可以看出来的是,白前辈已经非常非常努力的在压制那压根压制不住的嘴角了。

啧,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白轻咳了一声,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沧浔的不爽似的问道:“你听说过补天的传说么?”

补天?沧浔听到这似乎有些跳脱的对话,眼神微不可察地瞥向白手中的宝珠。

“没错哦~它的作用和补天类似,不过它补的不是天,而是两方‘真实’的边界。”

听不懂,但不妨碍我大受震惊。

“算了,来搭把手。”白手持宝珠,飘然而起。微风轻轻拂过祂的发梢,领着它们轻快地舞动。在橘红的日光下,白噙着淡淡的笑容向沧浔伸出手。“来吧,这最后一步,需要你的帮助。”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搭上了祂的手,对祂的邀请作出了最初亦是最后的回应。

“吾名为‘白’,乃阴之源,阳之极。司万象之始,掌时空之理。”

随着祂的低吟,一尾阳鱼借着天地灵气显现,不舍地在白的周身环游。

“今,予汝‘苍’之名,赋汝‘白’之权。”

作为此间天道,祂的每一句言语,皆是此间不可违逆的至理。

即便那一尾阳鱼对白有着万般的不舍,最终还是在白温柔的注视下钻入了沧浔体内。

那一瞬,阴阳于顷刻间逆转。属于她的名字从世间缓缓消散,而另一个名字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清晰成形。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响起,沧浔眼前的景色如破碎的镜子,显现出层层虚影。紧接着,又是一道破碎声响起,那些虚影纷纷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那么,永别了,沧……”数不尽的虚影当中,她们皆是笑着朝沧浔挥手道别。洁白无暇的灵力为她们铺就了通往漆黑无光的深渊的道路。一个又一个相似而又相异的她走向天际,在道路的尽头合为一体。

尔后,万籁俱寂,与真实别无二致的幻境将两位外来者踢出房间。

两位?感受到指尖并未与幻境一同消失的触感,后知后觉的某人将视线移向了目光呆滞的云澜。

“呐,沧浔……孩子以后得叫什么?”察觉到沧浔的目光,云澜僵硬地转过头来。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震惊,几分慌乱,几分烦闷以及……些许期待?

“???”大脑无响应,是否结束进程?是……否否否,这玩意儿可不兴停。

沧浔连忙挥散心中的杂念,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他朝云澜挤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澜儿,我父亲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

毋须多言,云澜那一瞬间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可谁知,沧浔刚想开口解释就被云澜反手上了一套沉默:“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这走向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犹豫了。”云澜鼓着腮帮子,可怜兮兮地向沧浔投来难以直视的目光。就连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丝哭腔:“你是不是不想认这个孩子?羽叔叔说闹出人命不负责的都是渣男,他们就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

“不是,你听我说,牵手是不会……”

可谁知这一番话却让云澜眼中的泪花唰的一声涌了出来,她的双腿一软,就这么径直坐在了地上:“沧浔,你不要我了……”撕心裂肺的哭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幻境。

“这啥情况?我是还在幻境里么?”第一次见到云澜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沧浔的大脑对此表示无能为力直接关停服务,只余下身体在一旁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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