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计划?”
“效果出众,不是么?看看,忽悠的多好”骄傲.jpg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至……
“吃!”
“你™马当车使?”
“老云,时代变了,我这是闪电马。”
————
“轮回幻梦——希冀始生。”空灵的声音拨开天际朦胧的雾霭,如一缕和风荡开萦绕在幻境中的压抑的色彩,象征着希冀的金光如入水的墨珠在空中晕开,将先前充斥在心头的压抑尽数驱散,温暖的光芒抚平了心中一切的不安与踟蹰。
这个幻境竟然能直接作用于情感?
沧浔眉头轻挑,惊异于这幻境所展现出的玄异,要知道,这世间的万般幻术皆是借景生情,由记忆之中最为鲜明的人、物来引诱中术者的情绪,进而摧毁他们的心防。可这道幻术却仅凭一句话便能篡改情绪……想到这儿,沧浔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测——这么说,澜儿刚刚其实是被幻境影响了?
他悄咪咪地向云澜投去目光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可好巧不巧,两道偷偷摸摸的视线就这么水灵灵地交汇在一起,鲜艳的红霞双双在两人脸上浮现。
“那个……”*2
“你先说吧……”*2
“牵……”*2
“还是你先说吧……”*2
“……”*5
“幻梦消解,万象归一。”不带有一丝情感却显得分外抚媚的言语粗暴地打断了这份沉默,随着它在幻梦中回响,一道涟漪轻轻的漾开,为迷途的访客划清了虚实的边界。眨眼间,此间幻梦的两位访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
“海”,无边无际的“海”,它们在低语,它们在咒骂,对着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名字——“墨篁……墨篁……”
“这个笨蛋,该不会反过来杀到‘那一边’了吧?”纯白无暇的光划破四周几乎凝为实质的怨念,她就像一尾鱼,在神血筑就的“海”里穿行。在这失去了时间与空间的地方,即便是她也只能遵循着他那虚无缥缈的气息寻找着他的踪迹。
……
……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无尽的黑暗与无止息的咒骂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她心中那根不愿去触动的弦丝。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攥着宝珠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朱唇微启,她本能的想要呼唤那个在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名字。蓦地,她愣在原地,几欲说出的话语辗转于喉头,最终却化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缓缓流出。
似乎是在回应她那未能道出的呼唤,一道光柱自不真切的远方冲天而起,漆黑如墨的光芒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渐渐无神的双眸。
“篁……”
虚实的交界处,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入眼前的那道裂隙。携带着他本源灵力的枪势,仿若汹涌的怒涛,瞬间没入其中。短暂的沉默过后,一股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恐怖引力从裂缝中喷发。
他不慌不忙地捏出法印,祂说:
“循俟……万法归元”
霎时,天地失色,万物归寂。他周身所存在的一切法则都在话语落下时尽数归于己身,四周唯余下袅袅飞散的尘埃在虚无中飘荡。
驳杂繁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纠缠、交融,最终回归到了最初的黑与白。这是祂们所持有的伟力,这至高无上的伟力仅仅是散逸出一缕气息,便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片生死交织的险地。
“滴答……”直至一滴鲜血在失色的世界里落下,天地间重新有了声音。金红的血液晕散在水墨的画卷上,激起阵阵涟漪。金红的色彩伴着涟漪向外荡漾,在无形的笔下,化为了世间的万紫千红。
“各位,永别了。”不可视的力量在他锐利的目光中没入裂隙,一束光,比黑暗更为深沉的光芒在此刻拔地而起。待光芒散尽,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余下他的身影,缓缓坠向那无尽的深渊。
“……”
恍惚间,他似乎落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令人安心的气息温柔地抚慰着他不堪重负的本源。
“是你吗?”他竭尽全力想要去再看一眼那抹最初的白,却只有无尽的黑将他牢牢包围。
“我是不是不该把法则全吞了?”以为她正因自己把此处的法则给吞了个一干二净在生闷气而不搭理他,篁连忙觍着脸狡,解释道:“这不是因为情况紧急么,小梨子原谅我吧,好不好?”
正常情况下,此时她一定会又羞又恼地给自己来一拳,然后红着脸“不情不愿”地表示她原谅自己了,最后该咋样还是咋样。
然而等了许久,回应他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完了,这次估计是真的生气了,篁顿时在心中大叫不妙。
“黎,说句话好不好?我……”
“篁,我没生你气,我……”
他们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却又在同时陷入沉寂。
他,那个向来冷峻、仿若不知笑意为何物的男子,此刻唇角竟噙着一抹浅浅的、几不可察的微笑,如释重负般在她温暖的怀抱里,缓缓地、沉沉地睡去。
“……这种时候听闻凡人们总会轻柔低语:‘祝你,好梦’…… 是这样说的,对吗?” 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轻轻地抬手,将萦绕在身旁那如希望般的洁白光团一点一点地熄灭,似是生怕惊扰了怀中沉睡的他。随后,她双臂微微收紧小心翼翼地抱紧了倒在她怀里的篁,仿佛抱着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滴答,滴答。寂静之中,一滴又一滴冰冷的水珠接连落下,砸在篁的衣裳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真是奇怪,这里怎么下雨了?” 黎下意识地抬手,动作略显笨拙,满心焦急地想要为篁拦下那些肆意纷飞、仿若调皮孩童般的雨滴。可不知为何,雨势不但未有半分停歇,反而像是故意同她作对一般,愈发汹涌,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蓦地,她仿若被抽走了全全身的力气,僵滞的双手缓缓垂落,停下了那徒劳无功的动作。片刻后,一声苦涩至极、满含自嘲的轻笑从她唇边逸出:“真是的,我在干什么傻事呢?” 黎抬起手,用衣袖匆匆抹去眼中的泪花。她目光呆滞,只是愣愣地凝视着怀中那张熟悉又安静的面容,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泪水的双眸,转瞬之间,又一次被氤氲的水汽弥漫。
“呐,篁……你一定累坏了吧?” 黎缓缓俯下身,将脸轻轻埋入篁的胸膛,那姿势,仿若在与他郑重其事地立下一个跨越生死的约定,又仿若一个即将溺亡之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抓住那根代表希望的救命稻草。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无尽的眷恋,喃喃低语着:“没关系,好好休息吧。
我会一直在这儿,一步也不离开,一直一直陪着你, 直到……
你再次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