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边缘,那本是最易被人忽视的角落,却有一对少年少女,宛如夜幕中熠熠生辉的星辰,散发着独特而迷人的光芒,引得众人目光纷纷汇聚。可这二人仿若沉浸于独属于他们的小天地,旁若无人地撒着 “狗粮”,惹得旁人既羡慕又嫉妒。
“沧浔,今日给我们上幻术课的可是慕婉学姐呢!” 黑发白梢的少女手持一张画片,兴致盎然地向身旁的少年分享着自昨日入学便开始收集的八卦。她身着冰蓝色的衣裙,在风中翩翩起舞,那丝丝清冷非但未减,反而更衬出她活泼灵动的气质。
“慕婉?她在学院里这般有名吗?” 沧浔瞅着画片中的狐娘,佯装怀疑地问道。
“哼哼~” 云澜颇为得意地挺了挺初显规模的**,说道:“那是自然,慕婉学姐可是青丘狐族的公主!如今已达地元境,同辈之中无人能及。而且,她美若天仙,待人温柔,在学院里人气超高的…… 你瞧,她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仿若天仙的狐族少女自天际飘然而至,樱白的发丝同三条狐尾在风中肆意舞动,带起阵阵淡淡的香风,瞬间在整个石台弥漫散。新生们见状,无论是少年还是少女,脸上都不禁泛起了娇羞的红晕,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的身影,再无法挪动分毫。
慕婉学姐,我是你的狗!”随着一声抛却了所有理性的呐喊,新生们仿佛化作了钢铁洪流,一窝蜂涌向了她所在的讲台,唯余下三人在狂风之中凌乱。
“这啥情况?”似曾相识的声音吸引了东华沧浔的注意,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身旁那似乎在哪见过的女孩,迷惘的神色从眼中一闪而过。
这年头连绿萝也能成精了?
仿佛从沧浔的眼中读出了什么的“绿萝精”大受打击,她刚想说些什么,云澜紧接着又给她来了一记迎头痛击:“小妹妹,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绿萝小妹妹颤抖的双手捂着tan90的胸口,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后道:“我是千珑啊!”
“?”
有的时候,沉默胜过世间的千言万语……
“你们有必要这么难以置信吗?”千珑无语地仰着脑袋,质问二人。
“你说你是小珑?”
“嗯。”千珑无奈地点点头。
“千伶的那位小公主?”东华沧浔也忍不住插嘴问道。
“嗯。(恼)”
千珑白了一眼强忍着笑意的沧浔,颇有些自暴自弃般说道:“你要笑就笑吧,小心憋出内伤!”
“不哧,我怎么会干这么不厚道的,的事呢?”沧浔别过脑袋去,试图掩藏起自己几欲上扬的嘴角,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千珑强压下心中想刀人的冲动,将目光投向了云澜,试图寻求些许慰藉。那料云澜正以一种毛孔悚然的目光盯着自己,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匹盯上了猎物的饿狼正缓步朝她走来。
不是,姐,你别过来!这眼里可不兴冒爱心啊!
发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驱使着她向后退去,然而没过几步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反弹回来,径直没入了雪山当中,受到了云澜无情的蹂躏。
“¥#@#%?¥*……&%#¥#@#!”被某巨大的脑电波弹反的千珑对施暴者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问候。
“苍华,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像是没有发觉一旁难解难分的两人,慕婉那双不知为何自先前起便一直微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带着些许氤氲的青瞳中,倒映着前方那神似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男人的少年。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要重新抓住他,但东华沧浔的一句话却让慕婉如墮冰窑。
“慕婉学姐?晚辈是东华沧浔,您认错人了。” 沧浔听到声音,朝慕婉作了一揖,礼貌地回应道。
认错人了?怎么可能?难道他的记忆又丢失了?慕婉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观察着沧浔的表情。
“我认错人了?”
不,怎么可能?我明明,明明在最后关头用轮回之梦护住了大家的记忆啊?为什么只有他们,只有他……
慕婉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在身旁两道吃瓜的目光中露出了浅浅的苦笑。“原来,是我认错人了吗?”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慕婉朝沧浔深深地欠了欠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讲台。
“哦,对了,”慕婉停下脚步,侧身回望沧浔,脸上强撑出一丝微笑,说道:“恭喜你们,通过了入学以来的第一场测验。”
测验?适时沧浔才发觉四周的喧嚣已然不再,那些仿佛着了魔一般的同学们被摞成一堆,脸上皆是挂着安详的微笑。
“……”
“沧浔,有故事啊~”见沧浔陷入了沉思,唯恐天下不乱的千珑凑上前来,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拱火道:“是不是哪一次出门历练的时候救下了人家,然后日久生情,最后……”
“呵。”沧浔不屑地一笑,握起邦儿硬的拳头,对绿萝精施以了神圣的制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什么跟我一样?东华沧浔你给我说清楚一点!”千珑捂着脑袋,凶(wei)神(qv)恶(ba)煞(ba)地说道。
闻言,沧浔只是笑而不语,看得千珑心中直发怵。
“小珑,你是不是又被沧浔抓住什么把柄了?”见着这熟悉的展开,云澜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
“谁?我会被这家伙抓住把柄?!”千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呆毛瞬间炸起,她指着东华沧浔,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小珑又干了啥呀?”见着千珑那几乎就差把“我有一堆把柄在他手上”写在脸上的反应,云澜悄悄地凑到沧浔耳边问道。
对于云澜,东华沧浔向来是有问必答,但这一次,沧浔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再说下去,某人怕是要自挂东南枝了……等等,树哪来的?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未持续太久,很快,晨钟的轰鸣便穿过重重山峦,回荡在整个灵峰之上,敲醒了迷失在 “试炼” 之中的少年少女们。
慕婉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已经乖巧的坐在座位上的众人,三条雪白的大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乱晃。
令人不安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在少女的一声轻咳中迎来了尾声。“ 想必各位已经多多少少从一些渠道打听过我的名号,我就不在此多做介绍。由于某些‘不可抗力’,我,就是你们今后的导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到不可抗力时,四周的温度似乎低了不少。
说罢,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对了,咱们谈个条件如何?你们去烛龙峰找那儿管事的理论一番,看看能不能把我这个导师给卸了,理由什么的随便想。若是成功了,我请你们所有人去学校里最好的酒馆里吃一顿,怎样?”
“沧浔,学姐说要请我们吃好吃的呢!”本来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的云澜“噌”地一声贴到沧浔边上,脑袋上略长的呆毛摇得比某只狐狸的尾巴还欢。
“感情你就只听到这个?”沧浔拨开云澜带着些许肉感的脸庞,正对着她的脑门来了一记脑瓜崩。“要是因为上课睡觉考砸了,我可不会再帮你蒙混过关了。”
“别啊,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还在上课呢,安分点!”【此处为队内语音】
“咳,下面缠在一起的两个学员,上课的时候收敛点。”讲台上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某狐娘小姐险些捏碎了手中用以授课的竹简,微微睁开的双眸之中投来幽怨的目光。
“喵?”沧浔身上的情比金坚七天锁愣了愣,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但很显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没办法了……为了及时止损,沧浔对云澜使出了压箱底的独门绝技:“这个月的零花钱……我是不是还没给啊?”
“唔咦!”身上的压力伴着一声怪叫骤然消失,转过头时,少女正提笔端坐在座位上,冰蓝的双眸炯炯有神地盯着台上的慕婉,俨然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的模样。
“……来,我们正式上课……”见两人不再作妖,慕婉拉开了手中的竹简,霎时间,四周云雾蒸腾,远近难辨的声音在大雾之中回响不绝。啥情况?我被拖进幻境了?
沧浔拧着眉头,一种诡异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怎么说呢……就像是被武力值爆表的女友捉奸后用想弄死自己但又很委屈的目光盯着的感觉?
嘶,不会是刚刚课上太吵了被重点关照了吧?回想起慕婉学姐方才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了几分。
“大劫将至……你…守护……力量吗?”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沧浔的思绪,他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两道朦胧的身形在茫茫雾海中交织凝聚。
“你是?”
“我是 之主 ,……你是青 ,对么?”
“……演示……能记住……本事了……相生!”
“……世间幻术法门万千,论其最出众者,当属我们狐族。你们此时所见的是独属于我一人的幻术,其名曰——幻梦。”
“讲课这么无聊的事情想必你们也不怎么喜欢,”狐娘小姐空幻的双眸一一扫过众人,眼角渐渐挂起了促狭的笑意。
初出茅庐的少年少女们看着慕婉的笑容,不由得有一阵恶寒从后背升起。“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试。’接下来的时间,祝各位玩的开心~”
“哦,对了。出幻境才能下课哟~”
随着慕婉的身形在柔和的光芒中隐去,平静的幻境异象陡生。隐藏于众生内心深处的阴影被一双无形的手勾勒成形,一时间,一只又一只被唤作“心魔”的存在于此间尽数显现。
与此同时,幻境之外……
“死狐狸,你对他们用这一招是想杀了他们吗?”
“我开的只是幻梦,怕个毛线。再者老娘可是专业的,没人比我更懂幻境。而且呀,蠢狐狸你就不好奇,‘祂们’的心魔究竟是什么吗?”
“唔,确实挺好奇的……不对不对,你怎么又私自动用轮回之梦里的灵力了?”
“别磨磨唧唧的,看不看?”
就在某只蠢狐狸犹豫不决的当口,令人心悸的漩涡在幻境之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