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九云府的小径上,三三两两的学员们正遵循着人类与生俱来的八卦本能,兴致勃勃地分享着昨日的惊天新闻。
“哎,你听说了吗?这次的入学分班测试中,又有辉玉炸了。”
“哈?继慕婉之后,竟然又出现了一个?” 另一位学员满脸惊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而且呀,这次可是一位十分可爱的学妹。听闻她刚踏入学府,便已吸引了众多追随者。”
“真的假的?”
“你别不信,我这儿可是有关于她的第一手资料。” 说罢,这位学员神色神秘地掏出一枚小巧的晶石,接着道,“你们也清楚,不知为何,此次入学测试并未转播。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
“挑重点说,别啰嗦个没完!” 有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嘁,一点耐心都没有。” 那学员嘴上虽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指尖轻点,瞬间激活了晶石,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随之浮现而出 。
”慕婉学姐对不起,我投敌了。“
之后,这份视频在学府中迅速传播,自此,九云府正式进入了三分天下的新局面。
“……”
那些学员们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少女正飘浮在他们身旁,饶有兴致地聆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用以测定资质的辉玉质地虽然满脆的,但想要把它弄炸,方法却是寥寥无几。一种是以地元境以上的实力强行捏碎,不过今年入学的都只是些不入玄元的小盆友,况且在这九云府中,也不会有人贸然行此举动,这一可能性,自然而然便被排除了。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今年,恐怕有转世老登混进来了。
“慕婉殿下,醒一醒。”
樱发狐娘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慵懒地伸展着身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身上稍显宽松的睡裙,被撑起了饱满而诱人的弧度,衣领之下,隐隐约约透出一抹旖旎春光。“露露,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靛青色的眼眸之中,一道危险的红光如闪电般划过,看似柔弱无骨的身躯,刹那间爆发出汹涌澎湃、仿若海浪般的气浪。
“殿下,您又突破了??”被气浪重点关照的鹿耳少女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那笼罩在头顶的“危”字,崇拜的目光如滔滔江水般,尽数涌向慕婉。
伴随着慕婉光洁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身旁的枕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直直地瞄准了被她唤作露露的少女。“别*狐族粗口*在老娘睡觉的时候叫我!”
鹿耳少女慌慌张张地接住从床上飞来的枕头,语无伦次地说道:“公主陛下,信殿下刚刚来狐皇了。”
“嗯?”慕婉深吸一口气,花了几秒平复下烦躁的情绪,缓缓放下手中那即将再度飞出的另一个枕头,朝着白露伸出了手,说道:“给我看看。”
“嗯?啊哦!” 白露轻轻掸了掸松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递回慕婉手上。 “……”于是,那枕头再次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勾勒出了白露那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轮廓。
“傻狍子。”慕婉撕下贴在白露脸上的枕头,一只狐尾灵巧地卷起飘落的信件。
“今天的信怎么这么正式?” 她端详着手中那华丽精美的信封,满心疑惑地取出信件。不过片刻,一朵幽蓝的青焰伴随着慕婉的一声冷笑,瞬间将手中的信件焚烧成了灰烬。“*狐族粗口*,那堆老不死的整天除了给自己的子嗣配种还会干什么!……”
“来,殿下,靠过来一点。” 白露轻柔地撩起骂骂咧咧的狐娘睡醒后二次炸开的凌乱毛发,细细地将其理顺。
“联姻联姻,*狐族粗口*也不看看那些歪瓜裂枣几斤几两?一堆连轮回之梦都搓不出的废物也敢觊觎他们祖宗?(此处省略114514字)”
“殿下,您莫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慕婉微微一怔,神色间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地问道:“怎,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感觉每次谈及殿下的婚事,殿下总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有啊……有过……”
“殿下为什么不去跟陛下和长老们说清楚呢?以殿下的眼光看上的人,陛下必定会应允的。”
听闻此言,慕婉的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涩笑意,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
“难道是那个人始乱终弃?殿下,只要您一声令下,露露直接把他绑来见您!”
“瞎说什么呢?” 慕婉无奈地笑了笑,眼中的红光跳动了几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要真有能力把他绑回来,那可就好了啊。
在那久远的往昔,我与那个人曾经历过两次初遇,一次红叶漫天,如诗如画;一次银梅胜雪,如梦似幻。他是我唯二的知音,亦是无数次将我从危难之中拯救出来的恩人。我曾天真地痴妄,那些美好的时光永远不会落幕,可分别却总是如相逢那般不期而至。往昔的美好,在那虚无缥缈的命运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无论我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那无尽的远方,徒留我独守着回忆,黯然伤神。
“唉?殿下您怎么哭了?”慕婉闻言,连忙抹去眼角的泪珠,话到嘴边,却发觉苦涩的酸痛早已将喉咙填满。她摇了摇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连被白露薅下了一大把打结的狐狸毛也没有作出什么反应。
“……殿下,殿下?”
“嗯?怎么了?”慕婉猛然回过神来,怔怔的盯着铜镜中仿佛少不少毛发的自己许久,恍惚间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好似置身于一场虚幻的梦境。
“该给新生们上早课了。”
“哦,好的。”慕婉木讷地轻声应道,声音中还带着尚未散却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