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的存在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只是这么说你肯定无法理解吧?那我就好好纠正一下你的话语。
正在寻找你的——是瑾殿——
而会为你的存在感到为难的,是我。”
对方连续发动了几次突袭、却全部都打了个空。
不过她却已经意识到了,对方之所以会打空并非是战斗力的问题,而是不想要——
也并非是不想杀死她,而是不希望她死得那么轻松。
就像是和她有深仇大恨一样——希望能够慢慢折磨她,让她以相当凄惨的方式死去,最好在死亡之前还能向她求饶——
而她也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瑾——殿?你——?”
她一时无法思考。
她本来是以为和首领有关——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却会转进到这上面去——
不过看起来、对方个不像是有意想要岔开话题。
她快速思考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因为第一队队长的位置给自己留待,若是自己现在开口求请,说不定还是能够坐回去。
尽管她已经不相信首领的心、可是,对于自己的任性请求还是能得到回应的信心,她多少还是有的。
甚至为了维持这份信心,她始终不肯去验证首领的态度。
只要不去验证,自己似乎就能够维持自己在首领心中的地位——或者更确切地说,她就能在自己心中,维持住妄想中的重要地位。
即便事实不是如此,她也希望事实如此。
所以才不肯靠近,毕竟若是再一次受到伤害,也就意味着终究是连妄想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而早就听说过上一任第一队队长的名字的他们,现在仍然为自己的归来而惴惴不安,想要借着机会将后患彻底除却,可是却始终没能将正确的对象对应上。
对她最初也只是怀疑罢了、可是——随着自己的行动越来越可疑,他们也终究是在自己的某一次行动之中,找到了相应的证据吧。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次行动暴露了,可是如果对方始终都在观察着她,那么就算是在哪次注意到了自己完全没能注意到的破绽,应该也是很平常的事吧。
“你这么痛下杀手,我是否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呢?”
她小心翼翼提问的时候,却也生怕对方会在回答的时候偷袭,屏气凝神时刻凝视着对方的手足、注意对方的动向。
“随意。”
对方果然和她想得一样,就算干脆答应了下来,也是片刻都不愿意停下攻击——
甚至还在自己的周围留下了大量的陷阱。
自己不仅仅要躲避她的即时攻击,还要小心之前的攻击留下的残骸忽然爆炸将她伤到。
为什么这么高超的战斗技术,仅仅是个辅佐官的位置呢?看起来她口中所说的“恋人”果然是可信的么?
她自己——也就是和首领殿下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有过那种盲目的忠诚心,可是她也不知道那到底能不能算是恋爱感情——
比起“恋爱”,她倒是更愿意相信自己那只是无脑的忠诚。
如果自己对于首领的感情是“爱意”,就显得自己更加悲哀凄惨,毫无条件地献身,结果最后得来的却是毫不犹豫地处刑。
仅仅是忠诚心,那也算是理所当然的结局——似乎忠诚的存在,最重总是会被背叛——
毕竟“忠诚”之类的,原本就是肉眼不可以捕捉的、也是最难靠着时间累积就被信任的情感。
不如说堆积的时间越多,“忠诚”就会被削弱得越厉害——
也许是献出忠诚的家伙本身,也许是接受着这份忠诚的存在——
在需要忠诚来为自己铺路的时刻,就算是其中掺着一丝小小的私心杂念,也是可以容忍的——
在不需要“忠诚”的时刻,那里面不掺有任何私心杂念,也是同样的碍眼,甚至只会让人感觉到恐惧而已。
居然有着完全无法看穿的“忠诚”,实在是太不像活着的生灵了。
自己在遥远的过去,见证了无数人类的死亡——似乎大多都和此有关联——
况且如果说自己在献出忠诚的状况下,到底感情有没有变质,她好像也无法反驳——至少就算是她再怎么用宽松标准来衡量自己,好像也有恃宠而骄的行为——
即便是现在,也完全就是在仗着当时的忠诚恃宠而骄。
若是说对方最初是否就对自己的“忠诚”持有怀疑,至少她是看不出首领殿下对于她的诚意抱有疑问。
站在自己的位置,是看不出异状的——
可是站在首领殿下的位置上,自己的缺点,甚至可以说是缺陷变得越来越明显,已经到了完全无法忽视的地步,所以就算是被嫌弃、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这样的感情,只要变质一点被抛弃就是理所当然的。
她也没有用心去维护所谓的形象、在之后也许她所以为的揣摩,就根本是她的一己之私——
说不定在首领的位置,在外人的角度,她已经足够被纵容了。
若是“爱意”这种感情,若是她真的抱有“爱意”,却还是被背叛了,她大概会过分顾影自怜,而没办法保持冷静。
她现在下意识在将自己与对方的感情做对比。
她好像没有对方那么强烈的情感波动,也就是对方的这种波动起伏才算是“爱”么?
除却怀疑她的真实身份,其实也是在嘲讽她,不要用自己那其实已经变质了的忠诚心,要挟首领将不属于她的位置还给自己么?
“如果我再次回到第一队队长的位置上、你们——不对,你换到其他的队伍中不可以么?我想首领殿下绝对会按照你们的实力,为你们分配更加合适的手下的。”
“嗯?”
她只是试探性说出了这番话,不过对方的攻击比刚才又上了一层。
对方本来是想要好好折磨她一番,让她生不如死之后再给予致命一击,可是却连续释放出了致命一击。
这对对方而言,到底用了几成的力量?
至少她并没有感觉那就是全力——甚至有所保留。
可是也已经是连续的致命杀招了,甚至她也发现了,对方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到底有多么惊人,而不是失去了理智才乱放高阶攻击。
“没想到你这家伙的野心还不小啊,居然想要在那个位置上么?不对,也是呢——如果没有这种野心,也就不会被念念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