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她的大脑中所想的那个对象,毫无疑问是首领——

啊——虽然没有登记在名簿之中,却也和首领接触过——

之所以没有登记在名簿,是和首领发生了激烈地争端,以至于自己开口说出了和首领相差无几的话语,引发了对方的反感吗?

她一时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伤的心情——

不对,应该说她清楚感知到了自己的心情如此喜悦,因此而悲伤。

她被戳中了深层次的意识——

她越是逃避,事实就越鲜明呈现在眼前,甚至如此冷漠的家伙,都认为她和首领相似。

她逃避成为“寄生者”的结果,是变得和自己寄生的生灵越来越像,简直就像是某种延迟一样——

上一世汲取的营养,变成了这一世她细胞的内容物。

“有……有那么相似吗?”她的目光转向了追随自己的影:“应该是——不可能的对吧?”

可是她无法掩饰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对方几乎将她身后的林木完全砍倒、火焰将木柴燃烧了起来——

而追随着她的影子变化成紫色的坐骑——皮毛毛茸茸的触感贴在掌心上,快速闪现到没有燃烧之处,用结界将她们护住——

而她自己也快速加强了结界的强度。

“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请你相信,或许我是隐约有些窃喜不假,可是——其实我也对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窃喜感而悲哀。

毕竟我在追寻着的是我不可能得到的存在、而且——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认真看着我,我想,我也不会再认真看着她了。

她只是把这边当作是替身、好用的道具——就算说得再怎么悦耳动听也改变不了我就是个工具的事实——

而我,已经受够了作为道具而存在,所以我只想当一把断弦的弓,被收在盒子里——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你应该知道,现在我就只是分割着寿命的米虫而已,懒散散地活着,如果哪一天她腻烦了、肯定会杀死我的。”

“把你……当作替身和好用的道具?”

对方的声音——就算从一开始就是无机质的机械音,却也能听出来在听到了自己的话语之后变得更加不冷静了。

“什么啊,原来就是你么?我完全没有发现——不过、好像仔细看看你的眉眼、还有穿着打扮之类,是有一点点类似呢。虽然我捕捉到的只是很模糊的影子,可是、确实——与你很相似。”

毕竟那位新的第一队队长,也已经是很久之前就在做驱灵者的存在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加入到组织之中而已——尽管“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很久之前了,可是,那也是自己第三世之后的事。

她在第二世的时候,就隐约听到过这家伙的名字——

甚至最初也想要把对方当作危险分子,可是始终井水不犯河水,她也不想去主动找不自在,大概也正因为自己刚刚死去没多久,他就加入了组织之中,隐约在自己的意识深处,也抱有着——是不是这家伙为了占据自己的位置,所以诱导了首领,陷害了她之类——

如果让她发现了任何这种走向的证据,她应该会拼死与对方搏一次命,哪怕输掉了,也要让首领发现对方的真面目。

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可以暴露的真面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是完全纯善、和蔼可亲的存在。

她最初的焦躁,就是来源于他为什么能够伪装到这种程度——

可是她已经不再怀疑他是伪装,却也已经习惯了利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了,她也还是期待着哪怕一线的希望的光芒落入她找寻的旅途之中。

甚至——她总觉得对方隐约发现第二世与第三世的她的关联,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似乎并不是一开始就察觉、而是在自己追踪的时候才暴露了这一事实——

他却比起揭露,选择替她隐瞒——似乎害怕这种现实会给她带来什么困扰。

尽管他并没有怎么直接和她交流过,可是她确实能够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善意。

他——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魔性,似乎只是呼吸着和他同一个空间的空气,就很难怀疑他的用心。

太过于纯粹,不仅仅是灵魂、仿佛空气都能净化。

明明他的个性,其实算是相当冷漠的一边——不容许少一时一刻,却也不会给多一分一秒的冷漠。

这种冷漠感却也有种清新的味道。

她见识过那样多的死灵、驱灵者——就算是首领,也没有那么纯粹的毫无味道的气息——

不如说,其实首领是太多味道混合在一起,彼此之间相互抵消,可是仔细感知的话,那毫无疑问是混合在一处的泥泞。

如果是在自己跟踪他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当然不可能是奔着她或者是首领,他所说的那最不可信的话语,确实就是实话。

她一如既往,找不到什么破绽。

然而——现在却被揭露了出来,某些一直在无声之中相互隐瞒的真实。

他并不是在她跟踪过程中发现她是那位上一任的第一队队长的转生的话,那么,作为自称是他伴侣的家伙,自然也会知道第二世的她——

她刚才所说的“果然是同一个人”。

她难得的、兴奋了起来——

不仅仅是彼此的相似性,还有“果然是同一个人”这样的情报。

说不定自己一直以来追查的真相,就在无意之中要暴露出来了。

她果然是被陷害的,尽管那个家伙——那个取代了自己位置的家伙进行了天衣无缝地表演,他的伴侣却没有同样的能力。

所以他才不会让她登记到名簿中。

正是害怕自己曾经指使的,用来陷害她的那个存在被察觉到了彼此的关联,她的冤罪就会洗清。

其实也只是妄想而已,可是难得再次看到了希望,她的表情,应该显露出了平时完全看不到的亢奋感。

她的声音甚至都变了调子。

“那么,如果你知道我就是那个存在,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你们一直都在寻找我,生怕我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坏了你们的好事?”

“不是我们,而是我——我从头至尾都在寻找,那个可能会成为我的敌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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