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揣测,那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家伙吧。

不——失礼了,如果说故事,应该说大部分人的人生其实都是一部故事——

也不止一次能够从他人的口中听到“如果将我的人生改编成故事、一定精彩异常”这样的话语。

不过——其实这是自我为中心产生的某种自恋感情。

应该说再怎么有趣的故事,肯定也在某个角落里被人讲述过。

再怎么新奇的设定,也曾经有人那样考虑过。

那种——自信心满满认为自己的人生就是最有趣的家伙,大概是打从心底里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自己只是最微不足道一个点的事实。

坚信着自己的故事比其他人故事更有趣,坚信着自己的思想比其他人的思想更深邃——能够坚持这份奇怪的优越感,其实倒是可以认为比不断贯彻“劣等感”从某种程度上更值得褒赞。

不过——在发现自己并不特别之后,倏然产生的恼羞成怒的想法,从这里开始演变成“为什么没有人能理解自己”,就相当恐怖了。

不过即使在诸多俗气的故事之中,再平凡不过的故事之中,大概也有普世价值观的眼中看起来,完全属于“非日常”的风景。

也就是——或许就算是本人不那么觉得,其作为角色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拥有所谓的“主人公”一般的色彩。

各个主人公之间的命运产生交集,也只会叫做“联动”、而不会被对方所同化掉。

就算在其他的世界观下活跃,也不会失去在自己世界中的活力。

那样——那样强大气场的家伙——

大概就是自己眼前的那位“第一队队长”了。

原本“第一队队长”的位置,是属于她的——最初在设立了小队的时候,唯独那个位置是空白的——

在驱灵者之间能够被接受的普遍性说法是“首领认为没有谁的实力能够占据那个位置”,毕竟在第一队中的驱灵者,就算是在筛选之后也都是最强劲的一群。

能够占据那样位置的、就算是实力无法与首领媲美,至少也应该是有着前三甲的战斗力——

在刺杀了首领的——至少自己认知之中的第一世,她的战斗力足够却也未必能够稳稳胜过公认实力前三的存在——当然是单挑。

第一队整体的战斗力,她更是没有资格统率。

但是在转生之后,被认可了“寄生者”的身份,她除了生命值在不断上涨——战斗力也是如此——

除却被分予的部分,因为自身也有了目标,所以总是格外努力练习着各种各样的战斗技巧——术式的累积足够,甚至转生之后也还是能够继续使用——

就算否认了之前的一切,也只有习惯性练习的习惯保留了下来。

在空旷的、无人打扰的井底,继续着自己的修行。

只不过,就算是战斗力提升了的状况下,她也拒绝了继续承担“第一队队长”的委任。

对于她而言,那已经不再是荣耀,完全是伤痛。

如果还要像以前一样的生活模式,自己大概就连这种程度的平静、这些年的安定都无法维持,应该会早早陷入崩溃。

就算总是困在思绪的牢笼之中,她也固执地认为,在井底的生活也还是比之前要平静的。

实际上如果论及精神上的稳定——果然还是在能够认真效命、每一天都在变强的时间里,她得到底满足感更强——

只是在将那种方式否定之后,她自然也会无视当时的心情。

别开目光去——是第三世的她学会的独特的生活处世的原则。

核心部分仍然会转开目光。

只是之前是将自己的眸子中空中花园摇摇欲坠无视掉、这一次却是让自己的目光尽可能不去看曾经的心情——

不过她果然还是对那位继承了本来属于自己位置的家伙产生了好奇心——只是如果主动去挑衅的话,就好像在某种程度上暴露了真实。

其实把那种事情暴露出来不是更好么。

也许没有谁会相信、也许自己会死掉——那些话语,全部都只是借口而已。

仅仅只是在脱离了彼此的限制之后,她也仍然在作茧自缚——

她不想让对方有因为自己产生的麻烦。

也许知晓了真相之后,会将听到真相的驱灵者全部杀死——她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其实也只是借口——

她还是无视这种思绪,只是一味好奇。

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做出了仿佛跟踪狂一样的行动——那个时候,追随着自己的影子仍然存在于这世间,她对于自己跟踪狂一样的行动,理所当然指出了真相。

可是自己却仍然无视真实。

对于对方正确的解答,听而不闻。

像是跟踪狂一样、却并不挑衅——只是希望对方能够对自己产生某种兴趣,进而向自己发动袭击——

这样她就能够理所当然知道他的战斗力了。

还有——就算是他表现得再怎么忠诚,她还是不相信他真的只是为了防止自己的怠惰,受到规则的限制——

尽管其实那是在她不断跟踪的时候,得出来的唯一合理的结论。

她还是有着强烈的忧虑。

“说起来,如果你的猜测要是正确的,你打算怎么办呢?”

追随着自己的那道影子——无时无刻不存在着的,紫色的影子——

对自己犀利地发问。

“也就是,你也认为我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吗?”

若无其事回答着——或者说假装若无其事回答着——

“大概……不是呢。”一如既往直白地否认:“必要性的话,如果你只是贯彻着自己表面宣称的生活方式,理所当然是不必要的。

然而——对于你而言,恐怕是充满了意义。所以,才会好奇——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

“你会与对方同归于尽么?虽然你明知道没有这种实力,却还是会拼尽全力,想要和对方共同消失——啊,对了,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还会找出奇怪的理由——

什么‘如果对方的目的是与猜测一致、这样的野心家肯定会危害世界’之类,其实世界对于你而言不那么重要,其实你仅仅只是想要守护她而已。

所以——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遮遮掩掩呢?”

爽快的笑——在当时的她听来相当刺耳、回忆起来又怀念的笑声。

当时的自己——毫不客气,否认了对方——

极其、极其——严厉的。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