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板。

看起来好像很讨厌的模板,却成为了自己模仿的对象——

由于被谁伤害过、被谁背叛过——所以否认了人格的同一性——

故意无论言行举止,都和过去完全不同。

就连目标都设定得完全相反——本来,以自己原本的性格,肯定是想要寻找新的寄生者、寻找能够接纳自己一切的个体。

然而,她却故意去寻找愿意寄生自己的存在。

甚至还考虑了“互相寄生”这种奇怪的关系。

她在不断追求着,与原本的人格——与上一世的人格相反的道路,也在逐渐以相反的思考方式思考——

在其中忽略之物,她故意装作视而不见。

实际上答案应该在最开始就浮现出来了,她却已经能够轻易做到视而不见——

至少,这种能力也是在上一世继承来的。

上一世的她就总是能够让自己轻轻松松看不到本来应该能够看清的事物——

无论是早就能够辨认的五官,还是她所依附的首领的敌意。

这一次,她故意让自己看不清的是自己的内心。

那份故意——实际上也是无意识之间启动的自我保护——

只要忽视这一点,她就能够以全新的自我存在下去。

她在找寻着完美的替代物的时候,她在建立起了——本来应该被禁止的禁忌的牢笼的时候——

她其实有思考过,为什么自己在创造禁忌的牢笼时,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她就算已经无法用原本的观点来看待首领,认为她是个冷漠、冷漠到近乎没有真正感情的家伙。

就算是上一世的她,仅仅只能用依附者的眼光来看待首领,恐怕都比首领有更多真心——

不过,她却习惯性让自己认为,首领对自己的关心、远比她付出的要更多。

她将自己的定位,圈定在“对他人的羁绊一无所知”中,所以就算付出再多,也只不过是应声虫。

这一点,被她已经失去的追随者所否认。

那并不是对羁绊一无所知,而是一旦认清了真实——理解了自己的感情毫无疑问是爱,就会对彼此的关系产生怀疑。

与其怀疑对方,不如否认自己——那是,那个时候的她的思考。

而这一次的她用完全相反的视角来看待,则会否认一切真心存在。

上一世的自己,认为就算是冷漠的部分,也是自己无法理解的真心,这一次则会用看起来热情的部分、也是演技来解释——

正因为将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部都看作演技,反而能够更冷静看待她的战斗力。

那份战斗力,并不是自己通过修行就能赶上的。

在局外者的视角来看待——不,应该说是站在持有大量其他驱灵者不知晓的情报,那样的局外者的视角来看待——

她的战斗力反而变得更加强悍了。

强悍到毫无破绽。

只要用一半的战斗力进行攻击、都足以引起恐慌——而现在仅仅只是畏惧、并且尊重的程度,是她判断没有必要使用全力——

啊,啊。

在回忆着那些记忆的时候,就算是全新的自我,也差一点要用上一世的思维方式来思考了——最后在处刑自己的时候,使用了近乎完全的战斗力,像是在宰杀鸡仔的时候,用上了最高级的火箭筒——应该也还是她对自己尊重的证明?

可是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表现那份力量,就是全部了。

果然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否认了当时处刑的时候那种一瞬间就能将心肺的跳动全部冻结的力量是完全的战斗力,就意味着对方的战斗力要比自己那个时候感知到的,还要至少强上数倍——

她对于对方的战力评估、能力评估,大概说给其他的驱灵者,那些家伙都会认为她是首领殿下狂热的追随者。

不对。

她从来没有追随过——那样的首领——

至少在她自己的认知中是那样的。

正是因为没有追随,她才不得不考虑对方的战斗力,是否捏死自己比一只蚂蚁要更加容易。

她在触犯着规则的时候、内心深处所产生的恐惧,与膨胀的期待值能够划等号。

首领肯定早就知道了,她在做的事情。

触犯了首领所立下的规则,触碰了驱灵者的禁忌——

甚至,就连残存的一点“心”也在被自己一点一点丢弃。

如果在某个瞬间,首领能够将自己再一次除却,她是否能够长舒一口气——至少、这一次的破灭,确实是自己所选择的——

并非是被谁所算计、也不包含所谓的“命运”。

同时,首领始终没有动手这件事——

也让她的内心充斥着不安的期待。

她是知道的、一定——这一点无论如何她也能确认——

她对首领有着这样的信心。

就连这种行为都能放任,果然其实她的心中,也存在着某种感情么?对上一世的自己。

那个“为什么”的回答,其实是正确的么?自己不需要过分怀疑,其实那就是真心话——

只是她作为转生没能看穿么。

她还是将自己当作转生,当作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甚至没有太大交集,只是无意中看到了记忆的个体——

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意志维持平衡而已——那个追随着自己的家伙,这样形容着。

逐渐变得过分、越来越过格,甚至开始从隐藏着的行动,变成了半公开的行动。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期待着又一次处刑,还是这样被放任着。

她开始关心着,自己培养出来的,和追随者自己的那个影子一点都不像的替身,然而她也在思考着,始终也没有出手的那位首领的想法。

用自己主观的想法揣测着。

若是,能够在这种时候给出明确的答案,或许她是能够相信、也愿意相信的。

那样的念头,伴随着她的行动逐渐超越了边界线,已经不再是驱灵者们注意的问题,就算是并非驱灵者的非人们,连同讨厌着异端的人类都开始注意的时候,她或许也还是抱有着幻想。

无论是实现,还是无法实现,她都希望能够在关闭的箱笼之中,继续做着属于自己的梦。

在最后的瞬间,她终于理解了,自己之前始终没能理解的理由。

那个看起来好像是在关心着自己,始终放任着的理由。

还有自己无视的东西,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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