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心灵的、引诱着自己的——

另外的可能性。

以及——不断曾经拥有的感觉。

无论付出多少感情,都会回归于零——可是、因为有“选择枝”的存在,也就是再怎么不相干的家伙,也有好感度满格的可能性。

鬣狗一般的性格,竟然也能够那样温驯。

不过,在重新回转的时候,就再次变回鬣狗——

再重新培养就好了——如果能够做到就好了——

事实上,所谓的“重新培养”就意味着舍弃着其他的可能性。

道路本身,其实就带着引诱的暗示和意味——

一旦向左转动,就不能继续转向右边。

选择了一方、就要放弃另一方——

并不是BE和BE的选择,而是完全不同的GE和GE的选择。

尽管最后也会全部失去的。

甚至要抱着将一边BE掉的决心,才能保住这边的GE,可是她却也知道另一种可能性到底有多么温柔。

互相排斥的关系,也不会只是因为她的走向改变,就握手言和变成好朋友——

依然是完全互斥的关系。

选择了这一边,带着那里的成果再重新走另一条路——虽然不是完全做不到,可是却是有限度的——

看起来是自由度很高的世界,可主线剧情流转却是线性的。

到了某个时间点——只要有相应的人物,就会触发相关剧情——

如果自己去阻拦,从水井之中打捞出锤子来,就无法再继续回归蜜林镇。

不过却也不能无限拖延下去,如果不去打捞那只锤子——在时限流到极限的时候,就无法再继续相关的路线。

到底——到底有没有即使她做出了什么奇怪的选项——

即便她无论怎么坚定选择,也不会选择她的存在——

不会回应她的期待,不会走向HE,同时自己也连瞬间的心动和怜悯都不会产生就连友情也不会产生——就算是怎么将那个存在狠狠砸毁,也不用有自己有罪的感觉。

曾经一度看到的笑容、再也看不见了那种惆怅不会困扰着自己——

期待着那样的家伙,能够出现在她的人生。

并且,将那个个体摧毁,就能抵达将一切都完美融合的Happy end。

在看到眼前的虫子的时候,她大概是在期待着的——那个家伙,就是自己愿望之中的,不会回应任何愿望,只是维持着合作,好感度就算上涨也没有什么好处——

就算是看到了笑容也依然感到恶心,就算是毁掉内心也很平静——

她期待着这个人是这样的存在。

不会回应自己的期待的存在,是她的期待。

实际上,从某种角度而言,也确实是应承了她那样的愿望诞生的——尽管不是她许愿的瞬间诞生的——

毕竟,她自己也是谁的愿望。

在毒药的十步之内、生长出的解药——

在某一处池塘内游动的鱼和水草,以人类所无法理解的方式,维持着纤细的平衡——鱼并不知道自己的食欲,能够解决水中污染——

当然水草也不知道自己能够供养着水中生命——

一旦将那些鱼捕捞殆尽,很快水草就会因为过度生长,无法再起到净化水源的作用,反而会变成将湖面整个封死的毒物。

而那些水草消失掉了,很快也将看不到那些鱼类——

奇怪的生物占据着水面——爬到岸边的生物看起来,甚至长着一张让人不想直视的恐怖的脸孔。

不惜毁掉【世界】的平衡、也要制造出来的永恒——

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可永恒,从被丢弃的魂灵中诞生的虫——

以及在永恒之中轮转,渴望着能够回归空洞的满是烙印的幻梦——

当三者之中,有其中一方毁灭崩塌,【世界】就无法再回复到最初的秩序之中——然而,同时出现的三种不同的思念,让【世界】依旧能够假装是在维持着初始状态的平衡。

渴求着毁灭的永恒、渴求着永恒的疯狂、吸收一切的空孔。

无论是哪一边,那份欲望支配着的状况下,同时也注入了——只会被那样的存在真正吸引的诅咒枷锁——

大概正是不希望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互相厮杀,留下最后一个。

而是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存在下去,以相互克制的姿态。

在看到了对方的第一眼的时候,无论是手冢佐和子、还是虫子,当然都感受到了所谓的“命定”的味道。

然而,因为他们所渴望的,都不是理解——

也并不是,能够拥抱一切的希望。

而是,能够响应自己的绝望的,能够让自己也一起毁灭的扭曲。

并没有从其他的存在身上,感知到类似的气息,那么,那个能够毁灭掉自己的家伙,就在眼前么?

对于帕维拉和卡特的话语不屑一顾,大概是不相信他们能够有什么稳定而平衡的关系。

纵然确实有些相似,无论是命运、还是思考模式上,都是能够恰好拼合在一起的互补感。

唯有色彩,并不能互相填补。

都是漆黑色、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黑色。

却忘记了最基本的,如果色调是一致的,甚至都没有合并的必要。

就保持着这种状态,不断交际合作下去。

越是在合作的时候,越是发现对方身上有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特质——

虫子的身上有着那种怎样也挥之不去的劣等感,打从心底里不相信任何温柔和良善的恶毒,认为“毁灭”才是一切救赎的思考。

尽管也认为自己确实有着成为被他人盯上的存在的特质,可是,那一定不可能是欣赏的、认可的。

否认他、践踏他,无论他多么努力,都要将他丢回到虫洞。

他知道的,他自己以为自己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自己无法见到阳光这件事,没有什么惆怅。

而手冢佐和子,就算已经认清了世界是不可能有着真正的圆满,却还是存在着,果然一切都有救赎的可能性。

劣等感尽管是存在的,可是,那也只是认为自己是不合格的人类的劣等感,而并非是身为生灵的劣等感。

她认为自己果然还是,应该被围着转的存在——虽然也只是思想反射训练,却也能够脱口而出对方怎样也无法脱口而出的话语——

就连手段和目的的认知度也完全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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