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盼着的东西。
是已经燃尽了的东西。
是已经消失无踪之物。
如果就连变化也能接受的话,至少还能够称之为“爱”。
可是——却并没能接受下来——变化。
所以,在失败的还原之后,就丢弃到了一边。
半吊子的常识——半吊子的觉悟。
如果从最开始就什么都不选择的话,也许,就能始终保持平和的态度——
若是从最开始就贪心一点,或许还能留住什么东西。
奇怪的家伙。
道德观的束缚。
不会有什么人夸奖的,道德观的束缚——
甚至按照分类而言,还是怪物的存在——却受着道德观束缚。
无法接受任何伤害——并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而是真正的,和平的爱好者——
同时也不会强迫他人接受这一点。
只是按照自己的方法生活着而已。
因为自己渴望和平,所以——就不随意杀戮。
不对,应该是,不曾杀戮。
如果想要让饲养在笼子中的老虎,也能保持野性的话——那么,就要保持其捕猎的能力——
如果只是吃着干巴巴的,粉碎的饲料、饼干——
就会渐渐失去野性。
可是,那也只是暂时的而已——那份不安和躁动,需要多年时间来稳定那份选择——
如果,人类真的期待他们失去野性——
那么,就不断、不断饲养着——很快就能变成听话的动物。
身体的机能退化、可是,协作性却提高了。
就算只能像是个傻瓜一样等待着他人的投喂,概念之中也不存在着“伤人”,就那么和平地生存下去。
甚至被当作饲料的命运,都接受了下来。
食用着人类的饲料——
然后,被当作人类的饲料。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被饲养着的人生,安全得不可思议。
尽管是被圈养着的,可是——也一定拥有着自由——
说不定比生活在外界的动物更加自由。
毕竟不需要思考过多的东西,能够在一定范围内随心所欲,就已经可以称之为“自由”了。
如果认为野生的动物,就是随心所欲的话——完全可以在冬夜的天桥下方,看着那些栖居着的小动物——
还有,纪录片中被啃咬的,留了几个星期的食物——
那并不能算是自由吧,也不能说没有受到束缚。
只是在人肉眼看不到的牢笼里,循环着而已。
在看到鲨鱼的时候要躲避,看到大型动物的时候要躲避——无论何时都必须要保持着警惕——
就算是安眠的自由,都未必拥有。
也不能随意做着梦。
相比之下,也许被饲养的动物——要自由得多。
尽管是被禁锢着的,可是,是自由的——
矛盾的概念。
当然,前提条件是,人心没有那么善变的话——
能够一直让饲养的动物度过安宁的生活,当然——就是自由了。
在每一天都重复着的日常之中,做着类似的事情,换取食物——剩下的时间,就只需要随意支配肉体就可以了——
甚至,做着类似的事情——也就是普通地进食、普通地饮水,普通地睡眠——
始终维持着这种状态,本来还在随时随地等待觉醒的野性,终究有一刻会完全消失。
可是,如果每一个饲养者都这么想就好了。
想要保持野性的、认为这样就已经足够平静的——
思想无法达成统一的时候,甚至不惜破坏稳定性。
尽管无论哪一边,都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加在不能和自己交流的,不同类的生物身上而已——
却都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甚至——认为自己是已经征询过动物的意见的——
怪物,也是同样——甚至,怪物更加受到这种概念的折磨。
只要拥有知性,就难免要面对不断变化着的世界观和思考方式。
想要和平相处的人,不再兵戈相向——然后,过了一阵子,有着那种想法的人,被斥责“天真”,又再一次掀起了不平宁的浪——
不觉得自己是在玩弄着对方的感情。
只觉得是在试错。
错了的话,就改正就好了——
如果,改正之后发现之前的才是正确,那就变回来就好了。
仿佛对方不需要思考一样,仿佛对方不会受伤一样。
只要将话语透露出,只要重复着以前的模式,所有的一切就会如初。
现实状况之类的,啊,可能这就是现实——说这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语,用轻佻的态度。
在察觉到不能恢复如初的时候,恼羞成怒。
如果真的想要试错的话,就必须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矫正回真正的原点才行——让一切都从“0”开始才行——
又无法做到这一点。
只是,在心中将一切,都归于最初的起点。
以为在这里按照原本的选项来选择,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实际上在变动过一次选择之后,道路就改变了——
把这一点都接受下来的那个存在,就是最初的那位“高洁者”。
知道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知道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量。
一旦舔舐了鲜血,就有无法回归的可能性——
就连那种可能性都无视,也不认为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回头。
无论周遭看待她的看法,到底是怎样的——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究竟把她当作仙子,还是当作妖精——
无所谓,都能够很平静笑出来的家伙。
不会轻易杀掉谁,也不想留下什么形状。
能够留下的东西,那就留下来——若是不能,也不去追逐——
与其说是觉悟,不如说是恐惧。
把目光转开,其实并不能算是逃避——
只是视而不见而已。
转身逃开,必然要在被追逐的情况下——可是,完全没有被追逐,却还是假装背对着的姿态——
留有余地。
无论是哪一边。
也很担心,有一刻——自己的力量、到了不得不使用的情况,却失去了的那个瞬间——
所以半吊子的,守着——
自己定下来的规则。
还有、保持着虚伪的“本性”。
那是自己描摹出来的,按照平均标准描摹的,恰到好处的存在。
只要始终不去破坏,形状就能一直维持着。
即便——已经发现了那份虚假,也还是——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也还是——维持着——
然后,待到懊悔的心情出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哭泣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平静的心境、转向了另一种平静。
只不过是安静的在发狂——试图拼合的东西,是自己未曾真正珍惜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