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的未来——
绝对不能按下的开关。
始终都存在着某种诱惑性——医生难以治愈自己的伤口、占卜者几乎不应该去占卜自己的命运——
不能按下的开关,从看到那一刻开始,就有着引爆的冲动。
为什么不能按下去——?
那种东西到底是谁规定的?
正是因为总是直视着命运,所以才对这种事更加不平。
如果她也有什么追求的话——在已然沉寂的隐居之中——
大概就是想要知道,自己能够对命运干涉到什么程度吧——
毕竟那是其作为占卜者家族的成员,最初被赋予的使命。
那是——只有极为少数的人能够抵达的顶点——
原本是随机出现在不同人身上的天赋——她对于自己的能力也有着相当的自信——
却因为——不属于自己的谎言,而被否定了可能性。
没有人见到过的未来,她曾经坚信过自己能够抵达那份境界。
不对,实际上——至少同一个世代的存在,就只有她有资格、有可能性抵达那份境界。
却因为毫无乐趣的理由被否认了。
甚至——差一点,就连生命都失去了。
那份不甘心的“毒”,就算是被拯救之后,也还是残留着。
始终在心脏的深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的厚重度越来越高的状况下,浓度被冲淡了而已。
在看到某个可能性的时候,眼睛会倏然一亮——
毕竟那是曾经求而不得的存在。
若是,能够更早一点遇见对方,说不定——她就能够向那些人证明,自己是能够做到的——
说不定之后就连一族的整个历史都会改动。
可是——那也只是假设而已——
现在若是有机会能够带一样东西回到过去,任意——那个终于找到了的能够实现愿望的触发器,她不会选择带回去吧。
依然残留着的梦想,就和昔日进入粗点心屋的时候,想要吃到的梦幻点心一样——同样的、追求着那种东西——
可是,帕维拉小姐的内心,和我不同——并不是纯白色。
也没有很清澈。
不如说,是黑色的——那并不是说她的个性恶劣,只是说——她的经历很厚重。
她明知道粗点心屋的点心,不可能会有之后的人生吃到的美味。
否则大概也不会轻易消失在视线之中了——
就是因为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或者是已经不再符合潮流,所以才会消失——
如果在二选一的选择题,问她以后都只能吃现在喜欢的某样食物,和以前怀念的某种食物,她甚至都不会考虑——选择第二个选项的可能性。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宝物,到底是怎样闪闪发光的耀目——
然而,只是在路边的扭蛋机中看到,放入了一枚硬币,摇出的黄豆粉棒,她倒并不会反感。
不会刻意绕过命运,曾经好奇的东西还是好奇,只那不再是不可取代的——从来没有握在手中,却说不可取代,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她清楚地知晓,在回到过去的时候,她唯独能够携带之物,应该会是“回忆”。
无论之后的道路如何变更,她应该还是会尽量靠近以前的命运。
她还想要和以前相遇的人相遇——还是,想要过上类似的人生——
大方向上,不希望有什么改变。
至于细枝末节,那就只是在水晶球中闪烁着的影子而已——和她看到的虚幻的鳞粉之光,没有差别。
不会用自己最爱的人生,去换取蝴蝶的翅膀。
在遇到天道香织的时候——她所追求的大略的方向,是固定下来的。
就算是天道香织给出的答案、也是细枝末节而已——在看到可能会破坏现在流淌着的河水,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将天道香织甩脱。
天道香织没有和她合作过,不曾答应她的请求。
在相当漫长的人生之中,宁愿去依靠我这种【记录】,或是比我更接近伪物的存在,她并没有想过去依靠帕维拉小姐。
无论她看上去多么可靠,无论她能够开出多么诱人的条件——
纵然,她比起自己的大多数攻略对象而言,并不是多么恶劣。
也并没有将自己的人生搅扰得一团糟过——她们总是认识——
她就像是路边的静止画、NPC一样,无论什么时候过去,都能触发类似的对话——没有变化的状况,却意外让人安心不已。
相似的调侃,没有意义的支线任务——可能会拜托帮忙采花、或者是买菜——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已经装修得很好的店面,却又希望能够找到新的地点,从最初开始重新装潢之类的。
固定额度的报酬——
在向对方挥出刀子的时候——也不会被计算善恶值,不用担心被通缉之类的——
纵然其实屏障是“强大”,却确实有某种在游戏内对着NPC挥刀的时候,对方无论是多高级别的勇者、所使用出的多么利落的剑法,多么强大的魔法,也还是能够轻松躲开。
简直比已经升满级了的时候去对付的BOSS们还要难缠。
有时候真的想要吐槽,既然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去成为勇者呢,还总是在村子内回收各种兽皮、心脏、武器之类的。
提供着样术总是不会变的食物。
就算是相当难的料理,也能够轻松制作出999份。
大部分的NPC只是被设定成了不可攻击而已,可是她们却是真的,有着能够成为勇士的资格,有着能够被攻击还能轻松躲过去的力量。
依然隐藏在这里。
无论是个性也好,强大程度也好——甚至,就算是信誉,也很高。
与虎谋皮之类的、忽然背刺之类的,根本就不用担心。
和她们合作意味着绝对的安心感,只要不触及到核心利益。
可是天道香织并不喜欢,自己的合作对象有着自己的绝对之物。
她看着自己就能理解了,无论看上去是多么的人畜无害,如果在涉及到某些原则就完全无法让步的话,就不存在理解对方的可能性了。
只要有触碰原则的可能性,就一定会有机会触碰到原则。
并不是自己小心翼翼避开,就真的能够躲避开来。
危险无论什么时候都存在——甚至比自己能够明确查看到风险度的敌人还要更为恐怖——
退开,不允许这种东西威胁自己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