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路——
她原本就是、执着于探索禁忌之路的类型。
无论是最初离开了村落,还是之后所做的事情——
像是某些手游之中设定的“反叛者”么——
无所谓反叛什么,也无所谓自己所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景色——
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将自己视野所看到的东西,完全倒转。
无论是怎样的世界观,都有着完全相反的思考——
如果是想要度过截然相反的生活的话,如果是想要看到反面性的正确的话——无论如何都能够看到的。
正义的不同、正确的不同——
守护着什么、破坏掉什么——
当感觉到陷入了绝望和迷茫之中的时候,似乎可以考虑走到另外一条道路上去——也许变换某种方向,思考也就会变得开阔起来——
何等理想的思考啊。
满怀着对这个世界的感谢、满怀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也就能够让原本快要窒息的呼吸通畅起来的什么的——就像是对着不想死掉的绝症患者说着“请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之类的。
虚构出来的奇迹。
大喊着爱啊、友情啊、理想之类的——陷入了黑暗之中,天也还是会亮起来——
然后——无论是多么严重的疾病都能够治愈。
无论是多么晦暗的情绪都能够变得清爽起来——
然后——当坠落到底端的时候,也总想着到底会有什么奇迹一般的力量能够将生命托举起来。
即便戴着厚重的眼镜、无法理解家人的感情,走到大街上也还是能够碰到仅有一次的救赎——为了拯救某个人而死亡,之后就转生到异世界里,能够重新开始之类的——
寄托了虚假的希望,盛装了虚假的祝福。
闪闪发亮的、美丽的——总是被虚构出来的东西——
不过——比起穿越到异世界这种原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之外——
更令人绝望的,大概就是——居然能够在临死之前救到谁,至少能够有一个人记得自己什么的。
满怀着对那个谁都厌恶的、破破烂烂的满是淤泥和损伤的、受蛆虫和苍蝇环绕着,腐烂掉的破布偶的感激之情——
啊啊、谢谢你,因为有你所以才能活下来——
不知名的英雄啊。
怀着这样的念头,然后在葬礼上穿着黑色的衣服,在众人冷漠的目光之中泣不成声。
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存在,在参加自己的葬礼的时候——也会产生,这家伙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想法。
飘荡着的灵魂,看到了滴落下的眼泪,也就已经收到了报酬。
想着要救赎谁、想着至少能够有谁能够记得自己——
作为生物本来应该有求生的本能,这份欲望却被其他事物取代——
除了那种天生的高尚者——无论如何,也要将救赎和温柔赐予他人的天生的高尚者——
在虚构的文字之中,想要拯救到谁的话——大概、这也算是一种求生欲。
因为、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空虚的,不存在任何值得纪念的瞬间——可是,就这么死掉的话,好像又会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一瞬之间焚烧殆尽——
明明并不珍惜任何一个瞬间的,其实就连死亡的方式都考虑过无数次了,可是想到自己就这么死去的话——又会存在着不甘——
啊、这样就结束了吗。
像是忽然从天空坠落下来了陨石,将所有的一切全都砸烂的结局。
如果真的在故事中出现了这样的结局、恐怕会被人骂疯——
高人气的角色、在某个瞬间在热搜的榜单上——可是却连一刻也没有谁为其悲伤和哀悼,下一刻又有新的存在到来战场——
可是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似乎是并不想要在故事之中看到这样的展开——
明明人生这回事,也大多数是无疾而终之类——
看不到结局、在逗号之后什么都不剩下——
可是,在看到了腰斩的漫画和连载之中的文字的时候,却还是会产生愤怒的情绪。
就像是在照着一面奇怪的镜子什么的。
不希望——不希望过分现实主义——况且现实分为了那么多类型,到底哪一种才算是,真正的现实呢。
至少、希望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终局,将这个生命的延续——寄托在某个人的记忆之内。
然而——却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满怀着,这样的人生哪怕有一个人记得自己还好——幻想着自己冲上前去,将生的希望送给谁,光辉哪怕一个瞬间——
却还是会浑身瑟瑟,牙齿发出碰撞声,就连一步都迈不动。
看到了远处,布满了血红色的印记,嘴巴里全是“所谓人生”这种毫无进益的发言——也就是给自己原本枯萎的生命,再添一丝枯萎感。
不会救到谁、也不会被谁所拯救。
当然——自己救到了谁,结果对方却拒绝出席葬礼之类的,实际上这并不算是什么糟糕的发展——
毕竟自己的做法也算是在某个时间点留下了烙印。
就连这样的事情也很少会出现。
然后——至少一个人流着眼泪说“谢谢”的场景也是一样——
其他人说着“原来这家伙也有了不起的一面”的场景也同样——
一切都会照旧。
比起嘲笑,不如说是嫌恶。
哪怕在现场的时候什么话也不会说出来、一旦离开了那种氛围,就会产生某种“果然、像这种家伙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的细碎声音——
统计着自己付出去的礼金、长长叹气,再之后不被谁想起。
规则很残酷被制定了下来、很少会出现什么反转——
喊着爱啊、友情啊、羁绊啊之类的——冲过去会被视为幼稚——?
不对,事实上很多时候就连发出这种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比起穿越到异世界什么的——在那之前救到了谁,反而更接近于、无望的妄想——
试图将自己的生命献给哪怕一个人——这种思考方式——
纵然那个人和自己毫无关系,那仅仅是,献给自己的至高的礼物。
也算是——实现了一点点的愿望。
当然这说的,是无法实现的存在——妄想着,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也好,在没有救赎的情况下、将救赎给予他人——
如果是拥有能力的个体,还在否认自己人生的价值,那么大概就很容易将这条生命真的奉献出去。
所谓的、“忍者”,还有宛如影子一样的——
不管怎样都会献上自己的忠诚。
恋爱脑之类现在已经被当作是贬义词了——
或许过分重视羁绊,哪怕拖后腿也要重视羁绊——到了关键时刻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也已经、会使用“小丑”之类的词来形容了。
只是在自己的生命找不到价值的情况下,把自己的价值寄托在他人的身上——有时候是恋爱、而有时候是朋友——
这种事情,实际上并非多么难以理解。
就算是所谓“梦想”或干脆在现实像蚂蚁不断囤积着过冬的粮食也是一样——
只是对原本没有意义的活着的状态寻找到价值。
原本就没有的东西,无论去哪里找都找不到——不过可能正因为找不到,才会不断去追寻——
去追求挂在前额的胡萝卜的驴子会被嘲笑,如是追逐着太阳的驴子听起来好像瞬间就被阳光洒落在身上——宛如彻悟。
其实也并没有孰高孰低——仅仅只是给自己向前的理由。
空门美千代——也就是、现在正在说着什么的,原本大家已经都很不得要领的样子,可是却似乎格外不得要领的我——
也就是想要找个理由让自己在水舱出生。
只是在【世界】中搜寻,好像哪一个都很无趣的样子——
作为前身的个体好像沉迷着复仇,我觉得那种东西挺无趣的。
当然,实际上这份感觉是继承下来的——所谓的正因为做过了这件事,才有资格抱怨之类的——
无论是复仇还是作为道具,都找不到乐趣——即使想要寻找降生的契机都觉得厌烦——
然后在某个瞬间,鸟啄破了蛋壳破壳而出,浑身湿漉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那是——空门美千代的契机——
只是、就只是允许自由使用语言——在周遭都是话唠时常会被打断的情况下,也经常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语什么的——
如果是内心的声音的话,那么声音就更为响亮了。
对于最初就离开了村落的那家伙而言,她向前的理由就是“反叛”。
讨厌兽族的村落——进而走出了兽族的村落——
进入到人类的世界,也开始讨厌人类的世界——
开始思考着,是不是自己最初不应该离开兽族的部族之类——
然而、一旦间她回归的话——
她恐怕又要重蹈覆辙。
厌恶着一方的价值观,被另外一方轻易劝服——
之后这个过程就会重复。
现在、她所面对的——恰好是并不喜欢兽族、也不会帮助人类的一方,对她来说更是绝佳的“反叛”。
她忍不住想要去触碰新的思考方式——
她终究,还是触摸到了——禁忌的思考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