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休要再狡辩!轻薄了别人,还淫恶不知,你罪该万死!”

夏见雪仿佛拿定了主意。

不管这个家伙再怎么鬼话连篇,只要自己狠下心,一剑把他给抹了就是。

“哎,你悠着点悠着点......”

冷剑依旧架在脖子上,叶杞忧向后避一丝,剑锋反而愈加贴近一寸。

脱身的方法不是没有,只要愿意用秘术,随时可以把架在脖子上的剑「还施彼身」。

但现在的夏见雪已经与任务没有什么必要联系,为了这种愚蠢的纠纷耗费牵绊值,显然血亏。

本着对牵绊值点数能省则省的原则,遇上问题不到万不得已,叶杞忧都不会用秘术。

好在眼下的麻烦少女是夏见雪,叶杞忧对她有着足够的了解。

毕竟穿越前那么多轮游戏重开也不是白玩的。

夏见雪有着怎样的性格脾气,叶杞忧早就已经拿捏得死死的了,否则也不可能短短一个月就能与外表一向性情凉薄的魔门圣女相熟。

对别人不好说,要是忽悠夏见雪,那绝对是手拿把掐。

尽管魔门圣女的手里还握着剑死不松手,一副非要把叶杞忧头割下来泄愤的样子,

但她带染绯红的脸颊上正隐露着有口难言的动摇。

眼见又多了几分把握,叶杞忧装出恍然回悟的样子:

“啊~我想起来了,夏姑娘说的,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啊。哎,不就是把你的亵衣......”

“住口!”

夏见雪怒目圆睁,发出很大的声音盖过叶杞忧的后半句话,像是害怕被周围人听到似的。

“你、你胆敢再提一句,我就立刻砍了你!”

“哎哎哎,好好好你有剑,你说了算。不过夏姑娘,你到底想怎样啊,要杀的话就给个痛快呗,这样吊着好难受。”

虽然被剑逼到退无可退,但叶杞忧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还有恃无恐地挑了挑眉毛。

以自己对夏见雪的了解,她要是真想痛下杀手,只会利落地从后面来上一剑,那刚才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更谈不上在这废说废话了。

对着叶杞忧,怒极反笑的魔门圣女冷哼一声:

“痛快?呵呵呵,想得简单!你以为那样羞辱我还能落个轻松得意吗?我要你跪下来道歉,忏悔你的所作所为。”

“哦......”

“在那之后,还要把你扒皮抽筋,剁下**,阉掉**,塞进你嘴里,然后吊在门楼上示众。”

“啊.....”

“不仅如此,在整个过程里,我都会保证你留有最后一口气,让你能活着感受这每一寸切肤之痛!”

“嗯嗯。”

“喂!你倒是害怕啊!”

一番狠话说完,夏见雪发现眼前的男子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从容。

半闭着眼睛静听完所有要施加到身上的残忍行径后,非但没有求饶,反而还像是在说「任凭处置,乐意之至」。

“哎......夏姑娘,首先你要搞清楚,犯错的人才需要赔罪,可我没犯错,哪来道歉一说?”

叶杞忧耸了耸肩。

“——你!”

正当夏见雪觉得他又要把绕着弯把话轱辘推回错不自知的圈子时,叶杞忧无奈地苦笑一番:

“剑宗大殿上,你没能胜过我,这是事实没错吧?我好心放过你一马,你却反过来恩将仇报...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就当识人不善咯。”

“我......”

夏见雪眸间的冷意稍融,脸上浮现出迟疑与困惑。

——对啊,他那个时候大可以杀了我,但并未下手。反倒是我却......

“就....就算这样,你也不能......”

“不能怎样?”

抢在夏见雪话说完之前,叶杞忧直接反问,把少女羞于启齿的事情直接说出口,

“讲道理,如果我真的是你说的什么淫邪之辈,当时就不光是会杀了你,还会把你反复玷污,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你......变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夏见雪心里无法否认听到的解释。

难以想象,可叶杞忧仅仅是假设如果的言语根本不像是夸大其词,而是确有其事般。

换做别人,自己肯定就会遭受非人的残酷待遇。

分明是说着不堪入耳的行径,叶杞忧的语气无比正义凛然,仿佛正是因为他的秉持高尚,自己才幸运地免遭凌辱。

想到这里,似乎是一阵底气不足,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夏见雪面对眼前的青年,突然觉得失去了将手中之剑握紧的理由。

是我,错怪他了吗?

再看向叶杞忧时,夏见雪甚至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眼见心高气傲的魔门圣女顿时像泄了气般,眼神扑朔闪躲,叶杞忧赶紧一鼓作气地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立场,继续忽悠:

“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跟我说上话,就这一点来看,我又有什么错呢?不但我不用道歉,你还得跟我说谢谢吧?比起放过你一命,拿你身上一件东西作为交换怎么了?”

“可、可是,对...可是为什么非得拿我的...我的衣服不可?!”

纵使夏见雪已经接受了叶杞忧的说法,但图人家的亵衣这点,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是为了任务。

坦白这么说肯定不行,叶杞忧脑筋一动,立马找补:

“哎,本来我不想明说的...你想,我大方地放过你一马,这是宽恕之恩,对吧?”

“呃......”

“但对这本该铭记在心的恩义,你却没有领情,反而追杀我——这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拿走了我的......”

夏见雪慢慢咀嚼着叶杞忧的用意,猛然抬头,恍然大悟。

见终于忽悠到位了,叶杞忧才慢悠悠地开口:

“就是这样嘛。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放你一马而欠下这份恩情,所以故意这么做,让你当做是在轻薄冒犯,这样一来一去就两清啦。

但没想到啊没想到,夏姑娘对仇恨看得比恩情要重,不但没有扯平,反而还把我当做龌龊小人,追杀过来要取我性命.......

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呐......”

“原来是这样......”

夏见雪喃喃自语之际,手中的剑已然放下。

辜负他人善心好意的内疚,还有误会了好人的惭愧,让她抬不起头。

仿佛这一刻,她又从统领魔门的圣女变回了那个初入剑宗的小师妹。

“是我错了.....”

想要道歉,但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却没办法让她好好地将心意表达出口。

夏见雪自视内省,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与不足;再反观叶杞忧,经此一事,更明白了他的侠义心肠。

他依旧是那个与自己意气相投,言能交心的挚友。

只是自己的误会把一切都搞砸了。

想到这里,夏见雪艰难地开口:

“对...对...不.....起,我......”

“好了,既然一切都解释清楚,也就没有别的好说了。”

没有给夏见雪再多说什么的机会,叶杞忧赶紧打断。

解决麻烦固然很好,但跟她继续纠缠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再闹出什么其他问题,要是继续触发flag事件转进个人情感路线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必须及时划清界限。

“那就这样吧,这件事以后,我们两清了。你还当你的魔门圣女,我还是我的一般路过青年甲。我们萍水相逢,再也不见,以上,告辞。”

最后一揖抱拳礼,叶杞忧十分风度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沿着桥下而去。

但,只迈开了第一步。

下一个瞬间,叶杞忧只觉得眼前一黑,在后颈感受到疼痛之前,便失去了意识。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