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走在青苔斑驳的石板路上,叶杞忧没有欣赏小镇古香古色街景的心情。
回想着方才房间内的一幕,实在心有余悸。
.....希丝德——差点就中了她的陷阱。
在完全无力抵抗的场景,倘若面对的换做是别的女生,叶杞忧不得不承认自己肯定没有自矜的坚持,乖乖沦陷。
但条件得是正常情况下。
希丝德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这样一个游戏里原本没有见过的少女角色为什么会呆在自己身边?为什么又担任「负责人」?
尽管任务都是通过她来进行,但在完全搞清楚希丝德身上的谜团之前,叶杞忧没法做到完全信任她。
更何况,在这个以不慎进入感情线就会通向死亡bad ending的游戏为基础背景的世界里,触发flag事件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保不齐希丝德是原作中的一个隐藏的角色呢?
类似的情况在其他游戏里也不乏常见。
如果那样,刚才壁咚之下顺势被她反客为主带过去,触发经典的H play而进入与可能存在的与她相关的剧情,怕是就进入无法挽回的死亡路线了。
真是个险恶的陷阱——叶杞忧现在更觉得,她也许真的是个引人堕入深渊的恶魔......
用力地甩甩头,试着忘掉刚才那一幕少女的暧昧与不成样的自己,叶杞忧转移思绪,不再去想刚才的事。
虽然视线投向前方,但并不是在看脚下的路。
叶杞忧重新关注起视觉界面上显示的任务文字。
只要有查询的意图,任务就会应要求在眼前唤醒——如同将全息VR植入视网膜似的,倒是挺符合游戏的感觉,方便而又人性化。
任务还是依旧的离谱。
「雷普一名少女」
刚才已经确认过了,没有指定目标,所以就算是以希丝德为对象做也算。
可是,照刚才的情形,希丝德不但不抗拒,心甘情愿委身,甚至拿起自己的手放到她胸上......
叶杞忧低头静静注视着右手,不由自主地回味着掌心感触到的那份柔软,又马上像惊觉的羚鹿似的,从流连忘返的泥潭中抽身而出。
“......不,那样肯定不行。”
叶杞忧再次肯定。
且不说是不是陷阱,就算不是陷阱,那样也无法完成任务。
要求是「雷普(rape)」,就像希丝德的词义说明那样,玷污、侵犯、强......
没有做出抗拒的表现,肯定就不符合任务条件。
这样一来,去妓馆喝花跑酒勾栏听小曲跟十八号技师交流业务什么的,想要变着法的逃课应该是不可能了。
“只能老老实实去当畜生了吗......”
已经能够想象出来,把谁家的黄花大闺女逼到阴暗的角落里,然后一边嘴上说着「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活命啊」道歉,一边对少女的哭喊悲鸣不管不顾,撕开人家身上的衣服......
——不是,谁活命非得要强上别人啊?哦,我啊,那没事了。
叶杞忧一拍脑袋。
以往说什么碰到可爱女孩子就超超超的,不过就是搁网络群聊里跟lsp群友口嗨的笑料。
偶尔在游戏里面能做出各种逆天行为,也是因为那只不过是虚拟的,没人当真。
一切都是表达自己对各种可爱美少女无以言表的喜爱之情罢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向往涩涩人之常情。
但现实中没有任何正常人会去因此逾越道德与法律,否则跟两脚泰迪有什么区别?
叶杞忧本就有着清晰明了的底线。
现在,这条底线正受到与生死挂钩的挑战。
长叹一口气,回过神叶杞忧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驻足桥边。
站在桥上凭栏远眺,放眼望向幽惬如画的水乡小镇街道,还有远处水墨如烟朦胧若现的仙山。
来来往往于这卷山遥水远镇景画的行人当中,有不少的少女在。
大概是自认为欣赏的目光变味成了猎手的眼神,叶杞忧却全然没有了看古风妹子的心情。
唯一算得上安慰的是,刚刚获取任务报酬,加上原本剩余三点牵绊值,现在一共有十一点。
换算成倒计时天数一百一十天,眼下不至于着急到非得马上去完成任务。
嗯,再找找其他方法,看看有没有空子可钻好了.......
缓和了心情的叶杞忧深吸一口气。
刚打起精神回过头——
“找到你了......”
与并不亲切的熟悉问候声一样冰冷,一柄闪着寒芒的利剑架到叶杞忧的脖子上。
猛地一激灵的叶杞忧差点没跳起来。
出现在眼前的少女身披兜袍,帽下垂发如雪,一袭红衣似火。
月牙弯的细眉下,美眸含怒,淬出凶光。
鲜艳的红唇轻碰,少女咬牙切齿地念出他的名字:
“叶杞忧!”
“呃...哈哈哈~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叶杞忧捏......”
“休说浑话!登徒浪子衣冠枭獍,你这等小人化作灰我也认得。”
石拱桥上,气势咄咄的少女剑逼着青年的场景,一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周遭的行人纷纷避让,桥中央瞬间成了只有叶杞忧引颈待戮的处刑场。
眼前的红衣少女正是魔门圣女。
没想到夏见雪会那么快找过来,叶杞忧半举着双手,没敢轻举妄动。
“果然没那么好蒙混过去呢...啊,我是说,那个,咱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先把剑放下哈?”
“哼,还想花言巧语?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看到夏见雪的手腕轻动,叶杞忧尽力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这妮子正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真一剑被抹了脖子可就不妙了。
“不,那个,你起码也要讲点道理吧?不听他人辩解,你跟你的那仇人宗主又有什么分别?!嚯,还真是屠龙者终成恶龙。”
“我......”
夏见雪红润的脸颊上出现一丝为难,像是要躲开叶杞忧的视线似的,偏了偏头,但很快又自持强硬地瞪了回去。
“好,我倒要看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哎哎哎,停一下,就是这——你说,「事到如今」,那你倒是讲清楚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啊,非要挨你砍头不可?”
“你!”
见青年一副恶不自知的样子,夏见雪气不打一出来,握剑的手攥得更紧。
“你、你还有脸恬不知耻地明知故问!所做何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啊?怎么,我又恬不知耻了?哥们说句实在话,每天做了什么事我大概是记得没错,但具体啥事惹夏姑娘你生气了,你也好歹告诉我嘛。”
“——你!”
“女生乱发脾气固然常有,可要是因为这样被随便杀掉泄愤,那我肯定死不瞑目。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该死?大坤天朝官府抓人都讲王法,好歹把犯人罪行公之于众让其自省不是?”
夏见雪的脸颊愈发红得透粉。
因为被抢了亵衣,所以追过来杀流氓,以报轻侮之仇。
——这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
少女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为此把眼前这个男子吊起来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
当着周边这么多围观者的面,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要人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