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睡那么安稳还是在娘胎里。
等到再睁开眼时,叶杞忧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试着回想究竟怎么回事之前,先袭击后脑勺的是阵阵钝痛。
哦,想起来了,好像是从后面被人一手刀给敲宕机了。
虽然是穿越到了不思议的世界里面,可以用出堪称外挂般逆天改命的秘术,
但身体还是普通二十来岁青年的身体,体测一千米都差不多要跑丢半条命那种。
叶杞忧并没有因为当前所处是修真世界就变成什么牛批哄哄的异灵根先天奇才体质。
嗯,看来以后得留心一下这方面,不能再被人偷袭了。
回过神从床上爬起身,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精致华丽的房间。
不——应该称之为寝殿。
雕梁画栋的辉煌厅室,五彩斑斓的琉璃瓦雕,还有层层交叠的绣画屏风。
繁花艳丽,却又有种恰如其分浑然一体简约之美。
如此特别的寝殿,让叶杞忧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之前早已见过了好多次,而亲身实地来到这里,却又是头一回。
这里,正是魔门圣女的寝殿。
“也就是说......我被拐到这来了是吧?”
叶杞忧一拍脑袋,从未想过生平第一次进其他女生的闺房竟会是一次如此糟糕透顶的体验。
四下无人,叶杞忧连忙掀开帘帐,准备从大得奢侈的圆床下来,打算赶紧离开。
不过,还没等他穿好鞋,寝殿的大门突然自行打开。
此间的主人回来了。
“——噫!”
由寝殿大门进入,白发长袍的曼妙身影从帘幕后缓缓走出——
再看见夏见雪时,叶杞忧脖子一凉,浑身上下发出警报打了个激灵。
自己会被拐过来,可想而知先前在桥上的那番忽悠大概率是失败了。
她是铁了心地不打算放过我吗?
叶杞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警惕着或许下一秒杀人不眨眼的魔门圣女真就飒然一剑刺来,他已经时刻准备好放秘术「还施彼身」。
虽然夏见雪的神情依旧冷漠如常,但此刻她的手上既没有武器,也没唤出冥火。
她想做什么?
叶杞忧不好判断,只能遵循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楞在原地。
“呃...你醒了?叶...叶公子。”
“嗯......”
啊?
叶杞忧想把耳朵摘下来倒一倒,看看是不是左右声道坏了。
四下没有其他人,也不可能是叫别人吧?
对听到的称谓表示怀疑,再看向夏见雪时,叶杞忧破天荒地从那性情凉薄的少女脸上,发现一丝忸怩。
白净细嫩的脸蛋上,也印染上一腮淡淡的粉红,好似初春的桃花,真想叫人直呼「好有感觉」。
——不,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叶杞忧抬手擦了擦额间冒出来的汗。
“那个,夏姑娘,你是哪不舒服吗?”
“不、不是,没有。只是...见雪深感愧对公子,再见到公子时,不知道有何颜面相对。”
“哦...没事,别往心里去,呵呵呵........”
——无颜以对那就别对啊!乖乖放我走不行吗?
虽然叶杞忧本人是货真价实的白毛控没错,魔门圣女这样仙气飘飘的狠角色面露娇容的样子也很对胃口,但搞黄.色大不过自己的小命,叶杞忧想的只有同眼前的少女光速切割。
“不过,既然之前的事情都说开了,为什么夏姑娘还把我带到这里.......”
“啊,此处是珏云峡的魔门天谷,在见雪的房间内,公子大可以好好休息。还请公子放心,见雪不会再对公子有任何不敬之举。
当时出手冒犯公子,纯是因为见雪心急,怕桥上一别,就再也见不到叶公子,所以才......还请公子原谅。”
魔门圣女举止矜持有礼,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她和踏平剑宗山门的魔女头竟是同一人。
然而,夏见雪越是缓和温柔的态度,叶杞忧就越觉得心里发麻。
“实不相瞒,见雪请公子来,是为了答谢公子。”
“哦...啊...只是答谢啊......”
叶杞忧稍松了一口气。
似乎只是做客而已,类似于完成了支线的小剧情罢了。
说不定还会因此赠送些道具?那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意思,就是想请人到家里做客表示感谢嘛。不过方法可以柔和一点哦,不用弄得跟绑票似的。”
“公子说的是,见雪以后会注意的。”
夏见雪低眉颔首,偶尔耐不住挑眼前看,一跟叶杞忧对上视线,就又立马别开。
仿佛酝酿了许久,做好了莫大的觉悟似的,魔门圣女才终于抬头,向面前的叶公子直抒心意。
“那个...叶公子,我仔细想过了,先前石桥之上公子所言极是。公子放过见雪的恩情,还有不希望见雪有所相欠的大义,见雪就算想要答谢,也无以为报。”
“呃,没事。我也不是非得要什么金山银山,你随便给点什么金色传说紫色史诗的就行——啊,我是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用得上的我都不挑,嘿嘿。”
“不,见雪明白公子不图回报的侠义之心,但仅是身外之物,不足以表达见雪的感激之情。所以——”
水润的嘴唇轻诉热切的心意,夏见雪突然前倾靠近,同时将手撑到床上,探近上半身。
魔门的圣女与叶杞忧额间的距离,近到几乎只差一个吻。
“叶公子,见雪能想到的,就只有以身相许,唯有用余下此生伴随公子左右侍奉公子,才能偿还这份恩情。”
她温柔地把手抚到他的脸颊上。
手指碰在脸颊传来冷玉冰凉的触感,瞬间让叶杞忧全身触电般地缩回身子。
对待亲近自己的魔门圣女,叶杞忧反而受宠若惊地拉开了距离。
——这都能进单人感情线吗?
叶杞忧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至今以来与夏见雪接触相处的每一个片段。
他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做出任何有逾越朋友情分,打破这层关系的举动。
本以为这样巧妙地走完这条人物事件线,完成系统的任务已经功德圆满。
但没想到,还是落入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极力想要避免的糟糕境地。
这一路上如履薄冰,到头来还是没能走到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