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没有那他去找[治愈系]那不要脸小子的茬,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呵呵,得了吧。”
“巴拉卡就是仗势欺人,大家是一个[渗入组]的成员,到时候去了前线受伤,我看巴拉卡不被穿小鞋才怪。”
“哈哈,都是有先见之明的人呐!”
几个壮汉举着粗大的器材,你一句我一句先聊着。
他们对林一善没多少好感,尤其是在林一善昨日拒绝巴拉卡的赌斗之后,根本不把他当作男人看待。
即便如此,依旧没几个人去找林一善的麻烦。
首先林一善受到纳千兰的庇护,其次则是他隶属[治愈系],在战场上作用极大。
[治愈系]当真是让极寒士兵又爱又恨,明明弱小得可怜,却偏偏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发挥巨大价值。
“李辉,我要走了。”
林一善擦了擦汗,整个人十分舒畅。
他嘴里哼着小曲儿,显然心情十分美丽。
“前辈,今天心情不错?”
李辉跑过来,替林一善递来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是有什么好事儿嘛,也说给我听听。”
“今天没有巴拉卡那个家伙来捣乱,我的训练进行得不错。”林一善递过毛巾,“指导你时也没人打扰,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哈哈,那倒是!”
“真希望以后能保持这样,我还想多跟前辈学点儿有用的东西,以后好过考核,要是能跟前辈一起上前线,那我就此生无憾了。”
“目标再放远点儿,多多训练。”林一善鼓励一番李辉,“你的治愈能力还差很多,平时练习练习对魔力的掌控。”
“前辈,我已经很努力在练习对魔力的掌控了,你也知道,治愈能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快速提高的。”
“嗯,这倒确实。”
林一善听到李辉的回答,留下邪魅一笑,带着三分古怪嘲讽。
“李白露同学,我们该走了。”
露露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脑袋,水蓝的发丝随风洋溢,屁颠屁颠地跟上男孩步伐。
“来了,林凡同学。”
“林凡同学,今天训练顺利?”
“顺利极了,没人捣乱就是好,而且还从某个撒谎的坏小子嘴里套出了破绽,可以说是最顺利的一天了呢。”
露露听到林一善的真心话,心底仿佛吃了齁甜的蜜,“嘿嘿,那就好,说不定以后都没人来捣乱了呢。”
“哈哈哈哈!”
林一善突然大笑,用温情的目光注视露露,“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对我来说可就太棒了。”
之后的两天,三天,四天...直至一个星期过去,林一善再也没有被巴拉卡找茬,因为巴拉卡根本没再来训练场。
这一天,林一善如同往日一样告别李辉,然后被纳千兰叫住,“慢着,林凡小子,你还记得巴拉卡这个人不。”
“当然记得,一个星期前疯狂找我茬的小心眼儿。”
“话不用说那么尖酸。”纳千兰眉头微皱,“林凡小子,我现在得告诉你一件事儿,巴拉卡莫名其妙失踪了。”
“失踪?”
“什么时候。”
“不清楚,但是好像一个星期前我就没见过他的身影了,你也知道,我每天都来训练场,我会刻意去关注每个人的状态,包括你。”
“这样啊,所以你通知我又是打算作甚呢?”
林一善面色平淡。
“千兰前辈,莫非你怀疑他的失踪跟我有关?”
“嗯。”
“我说话比较一针见血,你不要怪我。实际上,巴拉卡与周围人关系不错,至少近期没与人发生冲突。”
“除了我,对吗。”
“对的,除了你。”纳千兰目光敏锐如鹰,锁住林一善一瞬间的变化,可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情报。
“千兰前辈,我不怪你说话冲,毕竟要是换作我,我也第一个怀疑自己,但很遗憾,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如果我真的有本事打压巴拉卡,我在一个星期前的赌斗就会这么做,但是我拒绝了,用你们的话来说,我逃避了。”
“我现在若不是碍于身份与你的庇护,早就被周围人嫌弃排挤,不论怎么看,我才是被欺负的一方吧?”
“你说的有道理,你确实是被排挤的一方。”纳千兰仔细打量林一善的身板,“而且我不认为你有能力让巴拉卡失踪。”
“林凡小子,不瞒你说,巴拉卡失踪的事儿十分离奇,我昨天去调查他一个星期前最后一次与人的交集。”
“我发现他在失踪的当晚去了离家附近的酒馆儿,在那里灌了不少酒,甚至连酒钱也是赊账没有支付的状态。”
“酒馆的老板说,巴拉卡这个家伙平日就爱和阿里卡喝酒,然后酩酊大醉从酒馆儿背后的小道回到自己的家。”
“这么说,千兰前辈是觉得巴拉卡的消失与那条神秘的小道有关?”
“是的。”
“不过奇怪的是,不论我用任何手段,甚至派出[侦查组]成员,也拿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巴拉卡他如果被人掳走或者杀害,总该有一丝线索才对...血迹,头发,衣料,魔力甚至脚印,一概没有!”
“这还真是一件离奇的玄乎事儿呢。”林一善微微一笑,“说实话,我不喜欢巴拉卡,但我不至于为此迫害一个北原勇士。”
“那不是我的道德与底线。”
纳千兰听着林一善的言语,表面上频频点头,心底则是把他骂了个遍,“就你小子最没道德底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希望千兰前辈可以早些找到巴拉卡,也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吧。”林一善回眸,笑容有加,“对不对啊,李白露同学。”
一脸淡定的露露突然被林一善用奇怪的目光凝望,心里一紧,“对...对的,我也跟林凡同学一样想法,希望前辈能找到巴拉卡,毕竟他本性不坏。”
“好,借你吉言。”
“对了,林凡小子,过几日我们可能得出发去往魔物森林,你早些做好心里准备。”
“这次是...”
“临时任务,女帝陛下检测到森林的魔力量扩大了,需要我们在外围简单清扫一番,这是你的首秀,可别让我失望。”
“好,我尽量。”
林一善丢下这句话,与露露肩并肩离开训练场地。
纳千兰冷漠凝望着他,“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他做的。”
“巴卡拉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林凡小子是个狠角儿,杀个人对他来说,根本没多少心理负担...”
“只是这小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法,我调查过巴拉卡失踪前的全部气息,他在小道附近的斗台就像人间蒸发似,完全追踪不了。”
“我每天来训练场地,都有观察他与巴拉卡间的冲突与微妙表情,林凡小子自始至终淡然,没有一丝怒意。”
“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就好像从一开始没把巴拉卡放在眼里,燃烧不了他心中一丝火,是看死人般...”
回到房间,林一善没有着急沐浴,而是破天荒摸了摸露露的小脑袋,“露露啊,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呃...”
“主...主人?”
露露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吞下一口唾沫,心底风起云涌,“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主人知道我做的事儿了?”
“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辛苦了。”
“你这将近半个多月,每天为了我的安慰陪着我去训练场地,又多次在我与巴拉卡冲突时出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没...没事,这是露露应该的。”
听到林一善的解释,露露心中顿时撤下大石头,开开心心回到了房间里。
林一善望着蹦跳开心的女孩,目光一侧,“童细雪同学,偷听不是好习惯,我建议你以后改改。”
嘎吱~!
林一善正面对的门被推开,里面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眼,“前辈,你还是老样子的恶趣味,为什么故意吓露露。”
“果然...”
林一善不顾兮流雪阻拦,推开门进入里面,兮流雪下意识后退,林一善则将门轻轻合拢。
“兮流雪,是你帮露露出的主意。”
“嗯,是我。”
“大概是十天前,我有听露露抱怨你被人欺负了,是个叫作巴拉卡的小心眼儿,看你样子挺辛苦,所以露露才...”
“兮流雪,你知道这样做算是助纣为虐么,如果露露被发现了,你也算半个杀人凶手,是帮凶。”
兮流雪淡然一笑,“前辈,你何必吓唬我,策划这一切的不就是前辈,如果我是帮凶,那前辈就是主谋,教唆犯。”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林一善单手一摊,肩膀一松,有嘲讽的假意。
“前辈,你别装蒜。”兮流雪嘟囔着小嘴,“你什么人我不清楚?一旦有谁阻挡你的脚步,你就会铲除他。”
“你最开始可能是无所谓,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你也考虑到巴拉卡死缠烂打的情况,时间一长,极有可能暴露我们的秘密。”
“这确实是我说过,同时也是我担心的。”
“所以说啊,前辈故意利用露露,因为前辈清楚露露是什么样的性格,露露对于前辈的话比较听,但有极限值。”
“一旦巴拉卡超过露露的极限,纵然是前辈不言,露露也会按照前辈的心思行动,谁让你们俩心有灵犀呢。”
“至于前辈为什么不能亲自与露露下命令,是前辈害怕被纳千兰识破吧,纳千兰脑容量不够,但貌似能慧眼辨谎。”
“前辈没自信在嗅觉敏锐的纳千兰前做到完美,于是使用蒙太奇式谎言,假中掺真,真中作假,混淆纳千兰的判断。”
“加上前辈根本不担心露露杀人暴露,因为露露是魔物,而纳千兰则始终认为巴拉卡是前辈杀的,从一开始就被局限了。”
“即使纳千兰天马行空,也不能猜到巴拉卡是被史莱姆吞掉,这是寒极帝国内部,不是魔物森林...猜到的可能性太低了。”
“你真的很聪明,兮流雪。”
“我聪明什么呢,前辈早就知道露露会来找我了吧。”兮流雪一脸不开心,“我这次还不是前辈的一枚小棋子,成了帮露露出谋划策的工具人。”
“话不能这么说,露露是相信你才找你。”林一善站起身来,走向门扉,“至于我呢,则是相信你的能力与判断。”
“啪嗒~!”
门被关上,房间内再次沉寂。
兮流雪合上窗帘,光线阴暗。
她躺在床铺上,心情复杂,“该死的,这次也完全被耍了,每次我总后知后觉,凭我的本事,真的能逃脱他的控制吗?”
兮流雪根本不为林一善最后一番话动容。
面对这个智慧若妖,毫无人性的魔物,她到底还要被掌控多少时日,才能重获梦寐以求的自由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