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心脏呢。

啊、原来——是我啊。

不过、没关系——既然五条老师都能被腰斩,那么佐藤樱这么微不足道的家伙心脏上有一颗子弹,然后再次被刺穿不是也很合理么。

即使有谁微笑着说“还不能这么早来这边啊”,也可能会变成闪烁着的空虚的走马灯——

无法通过正常方式击败的话,就把次元一起打穿就可以了。

“我得罪过你么?”我蹙了蹙眉:“我得罪过的人太多了,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若是哪里有对不住你的地方,那还真是抱歉。

不过,那也只是我的使命——或者是包装成使命被操控的结果,现在我已经在反思了。”

“反思的结果就是寄生到另一个存在身上吗。”

降魔罪魂把自己的眼球抛在空中、两只手指同时打了个响指——

气泡将眼球包裹着漂浮。

转向我的这一边——像是画风很写实的监控摄影机。

监控……摄影机……?

我在和半空中的那双眼睛对视着的时候,心脏忽然发出了“咯吱”的一声——我理解了——

那双眼睛取出来的真正作用。

当然,逃跑确实是可以变得很便利——然而最主要的作用却不是逃跑,而是——

那真的是摄像头。

能够将梦中的一切都转录到屏幕上——很可能、现在我们的对话,也完全被投射到了那屏幕之上——

又或者是、是在抛向空中的瞬间,才转录在屏幕上。

“说起来我才叫做降魔罪魂呢,你难道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降魔罪歌么?那你应该热爱人类才对啊——”

“你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没有哦。”降魔罪魂笑吟吟地回道:“我的父母就只有我一个孩子而已——”

他顿了顿、两只手比成“V”,指节勾了一勾。

“不过,虽然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也没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可是我确实有妹妹——”

我愣了一下、就在我发愣的瞬间,我立刻双足蹬着地面,向后一记后空翻——

躲开了擦着我的皮肤飞过的几枚绿色的针。

皮肤没有被刮破、却还是有些灼热的痛感——我立刻使用术式将那些液体从皮肤中清理掉。

毒液……么。

不过不是之前在Nanna-Suen接触到的毒液。

“就为了这个、所以编扯出了一个无解的问题吗?那个经典的如果你真的无所不知的话,请回答我一个无解的问题——我同样也可以回答你任意一个问题,你输掉的话是十元、我输掉是五元,最后来赚取其中的差额——

问题的答案不重要,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好进行偷袭么?”

降魔罪魂刚张口、却发出了“啊烫烫烫烫烫烫”的声音——

他的头发和身体都着了火,口中也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悬挂在上方的眼珠——

“喂!太过分了!为什么要打我?”

“……”

灵魂和身体剥离开、却不完全——肉体受到了攻击么——

甚至还是相当没轻没重的攻击,仅仅是不致命——也接近向死里去打了——

他呼出了一口气、嘴巴里呼出来的热气都是滚烫的蒸汽。

内脏也被灼烧了么。

从灼烧来看,到底是谁在看着他的躯体倒是也能很容易锁定。

火怜酱就在那边么——眼球的彼方——

我都已经死掉了,还要用眼球监视着来看到什么——

希望我懊恼到痛哭流涕吗?希望被伤害过之后还依然真情告白么?

到底是谁会那么傻瓜啊。

“不好意思,我没有趁机偷袭的意思,只是下意识——我们现在精神的弦都绷得很紧,看到您的破绽,我下意识就进攻了。

就像是拳击手之间一样嘛——其实拳击手到了一定程度,争斗都是全自动进行的,完全依靠肌肉记忆和直觉来进行格挡,攻击——

我也是。我不想打您的,看到破绽却已经出手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丢出毒针了,实在是抱歉……”

“……”

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变少了。

我的眼睛转了转——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吗。

他是想说、火怜酱所进行的一切,也都是和他刚才丢出来的针一样都是自然进行的么?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在内?

“我不是说过了么,没有自我意识不是更可怕么。你想没想过我要是死了该怎么办,死了的话、你的道歉有什么用处呢——

好像有些废除死刑党的人的主张,是已经有一条命失却了,为什么要用另外一条命来偿还呢——用新的伤害、来弥补旧的伤害——只是让伤痕增多而已。

如果人人都这么思考的话,估计那些犯下弥天恶行的人做梦都会笑醒呢——理想派的那种东西只有创造出的【世界】里才会得到报偿,而其他的规则基本都是有利于作恶者。

在人人都不会说谎,也不知道谎言是什么的世界里,唯一一个说谎者反而会获利——

在所有人都不会伤害他人的世界、能够肆无忌惮伤害他人的就不会得到任何惩罚。

你把我杀掉了的话,说一声‘对不起’,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而已——可是、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作为被你攻击的人,我还要考虑你的心里好不好受。”

“哎呀,也是呢。”他揉搓着自己的眉毛:“必须要有点更实在的补偿才行。庭外和解的案件——基本都是要用金钱填补的,再么就是立下‘将来我一定会代替谁来对你好’这样的承诺——

然而普通人的誓言根本就没办法强制执行,可是【里之世界】的我们还是能做到的。请问荷官小姐,你需要我用什么来补偿您呢?

只要我能出得起的,我一定会照办——即使你想让我肉偿,我也同样能——”

他从座位上跌落下来,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头和眼睛的部分明天出现了被殴打之后的痕迹。

还有身上也出现了被脚踢的凹陷——

在现在这境况下他根本满身是破绽。

可是看他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我懒得上去补一脚了——

而且现在至少是两个人在打他,我上去补一脚很可能会一脚把他踹晕倒。

我们现在本来就是在聊些相当没营养样的话题——可是他昏倒的话就连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我也无法获知了——

况且他现在好像是中介人一样,试图从中调解劝说些我确实本来没什么兴趣原谅的事——

不如说、也没有怎么怨怪,不知道如何原谅。

有种莫名的死心感。

喜欢的反面大概是漠视——当然不是承认我有多么喜欢——

可是既然已经转为漠视了,确实也没必要否认什么了。

“哎呀,为什么要打我?我是说——如果她希望的话,之后她吃烤肉和飞驒牛肉的钱全都可以负责——毕竟降魔家族名下有很好的养牛场,你们这么就要打我也未免思想太邪恶了……再说、即使真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意思,人家肯定也看不上我的啊——”

似乎他被揍得更厉害了——

如果这不是在异度空间,我怀疑我现在很可能会想要给他叫一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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