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难受。
总感觉心脏有种快要裂开的疼痛感——
刚才已经确认过,灵魂上没有受到子弹的攻击,现在却有刚才子弹打中那种程度的痛感了。
我知道啊、知道的。
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若是真的考虑到最优选,无论是距离上、还是伤害上——难道不都是转移给能够完全愈合的三条君身上,比我更合适吗。
我啊,我可是会死的呢。
是被杀就会死掉的那种人。
没有顶尖的耐毒性——很丢人的没有耐毒性,在碰到毒药的时候,生命就会倒计时——
当然,被杀的话也是会死的。
靠着naraka可以愈合伤口,可是当时我的naraka不足这种事火怜酱不可能看不出来,甚至那种程度即使有naraka也很难不留下任何后遗症的。
用竹马来挡刀,以三条佑野君的性格也不会抱怨什么,甚至可能会认为自己终于派上用场了而高兴——
伤害了他的事实会让她无法承受吗。
害怕以后没办法注视他的脸么。
对了,就因为我现在变成了“阿樱”,临时的结姻对象,有点得意忘形了,甚至连自己最初的目的都忘记了吗。
我是,要帮助大小姐成为正宫来着——
在黑长直、大小姐,青梅这种不利的条件下——
假告白之类的、分手之类的——似乎现在有不少人在讨论英梨梨的时候,都认为英梨梨除非把人格整个改变,都不可能和伦也君在一起。
毕竟——伦也君需要的是不把自己的死宅爱好藏起来,能够大大方方表现出和他亲密的样子,即使被谁拿来调侃也毫不在意的女孩子——
那么做了的英梨梨、其实就是青梅版的加藤惠了。
从我收到的佑野君的短信来看,他并不是那种怯懦的,就连告白一次都没有的迟钝男生——而他和火怜酱之间也有着撕裂般的过去。
大概不亚于英梨梨一样的负面条件——
所以即便到了最终的结尾、终于想通了的金毛败犬,也只能在风中问出一句“十年前、你喜欢过我吗”,而不是“你喜欢过我吗”。
无论答案是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也是没有意义的——嗯,就很像是从要丢进洗衣机的衣服中,翻出了一张十年前的彩票一样——
看到了号码,无论中奖与否,都已经停留在了,十年前的那个时刻。
不如说——明知道那是中奖号码反而更让人心痛——
那是自己错过的一整个人生。
是一整个可能性——
其实在收到佑野君的短信的时候,我就暗自感慨,火怜酱是在这里叠debuff吗。
居然连无法弥合的过去也有。
本来,是想要帮她打逆风局——
可是结果我现在自己就成了又一个,甚至是最大的不利因素了。
加上我——她身上的负面要素终于各种意义上真正凑全了。
一度被NTR,还是zzzq式的NTR,哪怕只是明知道是寿命有时限而选择的,《有你的小镇》的女主角也依然还是会被骂呢。
原本是要当助攻角色的,可是却反而成为了破坏两个人之间关系的角色——哪怕加上所谓前生的羁绊,也只是在添乱而已。
前生的羁绊,也只是我的自我满足而已。
是只有我自己记得的,对我而言是人格构成、对火怜酱而言是听都没听过,也没经历过的小事——都称不上的空白。
我承认,在某个瞬间,我是有过她是记得的幻想,也许在某一刻我们会因为前生的记忆,关系突飞猛进,从姬友(暂定)变成真正的姬友之类——也许是在毒发身亡的瞬间,也许是在之前我替她挡伤,提前死亡的刹那——
不过,不管怎样都不会超过三天。
短短的三天是很容易就能消磨掉的时间。
其实,我也算是——挡伤了,可是却有种败兴感,想好的台词一句也不想说了。
或许在失去生命之前的台词还是有些肉麻,却已经和我的原计划没有任何干系了——那也是生命流逝的状态下,类似胡话的言语,已经无法触及到心灵了。
得益于此,回想起了自身的使命——
本来我已经成为了阻碍了、还在期待着火怜酱为了我,实实在在捅佑野君刀子就太过分了。
那是真正的目的和期待翻覆转变了。
还好、作为女主角的火怜酱脑子还算清醒,在我这个不算合格的准姬友犯糊涂的时候,还没有让自己彻底飞出赛道,没有造就世界名画“亚岚弹钢琴”。
她的眼中其实还是有着赛道的……大概。
只是我的视线之中,看到的是另一条命运线。
“现在这个季节花粉不算多、你花粉症也犯了吗?”
“嗯?花粉症——?”我抚了一下鼻翼:“我没有花粉症。”
“那是、结膜炎吗。”他把自己的眼球拈起、放在眼眶前:“眼球周围布满了蜘蛛网、甚至还有点水雾,应该是结膜炎?还是说——你在、忍着眼泪,如果稍微加一点催化就会哭出来呢?”
我的手指掠到了眼角附近——
果然有水珠落在了指甲里。
“啊,抱歉。”我挤出一抹笑容来:“是结膜炎呢。在季节交换的时候就很容易犯,可惜出来的有点匆忙,没有带眼药水来——”
他扇了扇鼻子。
“您的第一反应是花粉症、难道有花粉症的,其实是您么?”
“啊——不是。”他耸耸肩——
“我是想幸亏天道大小姐不在这里,不然这里的空气一定会让她难以忍受,应该会充斥着谎言刺鼻的腥味。”
“……”
“还好、你和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感情意外挺丰富的,连泪水都有抑制不住的时候。可能——是太委屈了的缘故?既然那么委屈,为什么不在倒下之前在天道大小姐的脸上留一道疤痕呢?凑成十字形天道大小姐就能称为天下第一剑客了,战斗力迅猛增长,成为三条佑野君的更强助力,也许就真的能变成官配了哟。”
“三条君的战斗力已经很差了——要是火怜酱再继续努力,把他甩得没影子了,会得到‘不可爱’的评价的。能激起人的保护欲的女孩子更容易达成HE,要求火怜酱变成激起人的保护欲的类型已经不可能了,只能让她那能力不要再增长得更迅猛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拊掌——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天道香织大人的攻击不就抑制了三条佑野君的伤势愈合么?也许这一次也还是有同样的效果——误以为佑野君能愈合,肆无忌惮把他当成盾牌,或许会玩脱了呢——男主角死掉的话,就没戏唱了。”
“也不一定,不是有《心跳宝贝》么?”
“……”
“还有、你说不选择三条佑野君的那些因由,我都理解了——那边不是有个更强的吸血鬼么?选那位什么法恩家族的大小姐,不行么?”
他说的这些,并非——并非没有思考过。
可是,他却如此咄咄逼人,就像是必须要刺穿谁的心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