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吧。”这样轻声的说着,压抑着心中对于陌生环境的不安,她紧握伍靖的手像是要传递过去自己的力量,只是曾今柔软微凉的触感却变成了火热而粗糙,像是一种很微妙的转变。
一行人穿过安静的街道,相比于不远处神殿高大肃穆,道路两边全都是泥土建造的屋子显得异常破旧和粗鄙,没有任何遮挡的门与窗子在月色下异常静谧。
喘着粗气努力的跟着队伍前行的方向,伍靖不经意间像四周看了看,透过空荡的门窗,那些屋子黝黑的内里像是要择人而噬的深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本来想提出休息的建议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终于,在陈树明与伍靖支撑不住前,队伍走到了城墙之下,挥挥手让士兵们原地休息,泰泽拉也靠着墙坐在了地上。
一口气倒在地上,伍靖也懒得管什么形象问题了,再说这又是男友的身体,既然是男人也不用在乎太多吧...心里这样不负责任的想着,这时耳边却隐隐传来了海浪冲刷沙滩的潮汐声,转过头看着蹲在墙边的陈树明:“我们好像到海边了?”
侧耳像墙外的方向听了听,然而陈树明却也无法确定,于是看向泰泽拉。
一边擦着浓密头发下的汗水,泰泽拉点点头:“没错,守在海滩这里都是一些野蛮人,这帮家伙不像正面那些渎神之徒,他们在夜晚是一群只知道交媾和做梦的白痴,我们可以轻易地从这里离开。”
从地上坐起身,伍靖看着一路走来的方向,虽然房屋很是破旧,但是偶尔出现在路边的生活物品都在表明这座城市还有很多人,他有些担忧的问:“我们...就这样走吗?我是说城中的其他人怎么办,万一他们支撑不到我们找到援军回来怎么办?”
嗤笑一声,泰泽拉的语气嘲弄感十足:“是谁告诉过你,神的战士将回来拯救这个城市?”
有些不明白的转过头,伍靖下意识的问:“什么?”
从身后的小包里拿出了几块肉干塞进嘴里,泰泽拉理所当然的说着:“对于即将被渎神着污染的地方,必然会有神罚来将其净化。”
发现伍靖像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树明插进了两人的对话:“泰泽拉阁下,你所说的渎神之徒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进攻我们呢?”
咽下口中的食物,面对陈树明泰泽拉的语气也收起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只是表情却更加咬牙切齿:“他们根本不能算作人,只有神的羔羊才能被称为人。”
像是面对最痛恨的仇人那样,泰泽拉对于渎神之徒向来不会吝啬辱骂的语句:“而他们,不但无比肮脏、下贱,而且还敢反抗高尚者的奴役与惩罚,他们是终将被烈火焚烧的不信之人。”
瞧了一眼正懵逼的伍靖,陈树明也不再指望能从这个看起来就是一个狂信者的壮汉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回想着2天中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除了醒来的神殿无论哪里都是原始而破落,虽然有个城邦的样子,但神殿外的人群却是格外愚昧。
这个丝毫没有文明迹象的异界让她格外焦躁,看着星空陈树明神情茫然:“神明吗?真的存在吗?”
“祂,当然存在。”毫不犹豫的回答着,泰泽拉抬起手臂指向星空的偏北:“看,祂就在那里,永恒之星是祂光辉的神庭,神注视着我们每一个人。”
顺着泰泽拉的指向,陈树明看见了夜空中一个奇特的光点,远超其他星星的亮度和稳定的偏蓝色光芒让它是如此与众不同,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会,本来还在感叹着居然有这种亮度的星星果然不愧是异世界之类的事情,却在看见更加偏北方向貌似平凡的几颗星星时皱起了眉:“那是......”
而这时缓过劲来的伍靖凑了过来做出一副想要趴过来的动作:“树明,我说这里不会是埃及吧,你看那些神殿好像金字塔呢。”
将视线从星空收回,陈树明压下心中的疑惑伸手把伍靖推开:“别犯傻,埃及的金字塔都是法老们坟墓,而且这里是海边,你听说过埃及有哪一座金字塔是建在海边的,海景坟墓吗?”
看着月光下那依旧显眼的神殿,她的回忆着记忆中埃及金字塔的样子:“再说了,这种高度,也不是埃及金字塔能比的。”
气馁的垮下了肩膀,伍靖很是丧气的问:“那你说,我们还在地球吗?”
悄悄的摸摸他的手,陈树明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真的是一个异世界吧。”
靠在陈树明身边,虽然身体的交换让他不能再从对方那里感受到坚实的触感,但只要待在一起伍靖却格外安心,从陈树明肩上撩起一缕发丝随意的把玩着,他的显得有些兴奋:“树明,如果真的是异世界,那等我们出去就一起去学魔法吧,然后我们就一起在这里冒险。”
感受到伍靖满是活力与期待的询问,陈树明笑得无奈:“...好,如果真的有魔法的话。”
脑袋中不负责任的畅想着穿越小说中主角的冒险经历,伍靖抬的语气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说起来,那颗星星真的好奇怪呢,从来没有见过不会闪烁的星星,难道真的是神明的居所吗?”
抬起头,再次看向了被泰泽拉称为神庭的更北的星空,陈树明的目光凝聚在了之前让她很是在意的几颗星星上,握着伍靖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也许吧。”
咀嚼着肉干,泰泽拉瞥了一眼靠在一起的两人,不满的冷哼一声。
回过神,伍靖趴在陈树明的耳边悄悄说了句:“这人看起来好凶呢。”
湿热的气息扑在耳边,让陈树明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然后摆出有若无其事的样子:“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听见陈树明这样说,伍靖笑的开心但是嘴上却不服软:“哼~就我们现在的情况,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说着伍靖像是要向陈树明看看自己拥有的不同以往的力量,他兴奋的站了起来:“树明你看…”
“快趴下!”瞳孔微缩,陈树明脸色瞬间变成了惊恐,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却做出了动作,扑到了正要手舞足蹈的伍靖。
在身体倾倒的刹那,一个黑影裹挟着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缭乱了陈树明身后飘散的黑色长发,伴随着一声闷响,她和伍靖一同着地后才有些后怕的看向身后:那里,插入地面的标枪犹自不停得震动...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夜空下的安宁,随之回应的是不远处城墙边此起彼伏的诡异呐喊,以及不断从墙头冒出的人影灵活的攀爬降落...
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泰特拉从地上抽出那柄标枪顺着一个人影掷回,然后气急败坏怒骂:“该死的,这帮狡猾的渎神者居然在夜晚攻城!这群龌龊的蛆虫!”
从摔的七荤八素的伍靖身上爬起来,却发现这个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家伙还是衣服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样子,陈树明无奈的摇头,只能转身想泰泽拉询问:“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出城吗?!”
将其余战士都聚拢起来,泰泽拉看了看已经开始四处占领房屋的入侵者,和一对正在向这边奔来的敌人,无奈的摇头:“不行,来不及,我们必须撤回城里把他们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