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我的女士,神的战士从来都是以一当百,尤其是面对这些渎神之徒的时候。”这样随意的说着,泰泽拉从腰间解下一直被包裹严实的长剑,单手举起大声的呼喊着:“士兵们,集合起来。我们冲回城里去!”
没有犹豫,其余的35人排出了一个如同箭头的队形,面向已经冲到了近前的敌人抽出了武器:“吼啊!”
“泰泽拉!”伴随着突然出现的火光,侧后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队伍的冲锋,也让已经冲到身前的敌人停止了动作,虎视眈眈的将他们围了一圈。
回过头,之前安静无比的城墙上突然冒出了许多士兵,举着弓箭瞄准了陈树明这一群人,拧着浓眉,泰泽拉沉声质问:“伊克,居然是你!”
借着火光,总算看清了将自己包围的敌人,伍靖有些呆滞的自语:“这…是原始人吗。”
“嘘...”悄然拍了拍伍靖垂下的手,陈树明示意他不要发出声,只是疑惑的目光同样看向了不远处举着武器的敌人:除了寥寥几个能算做武器的长矛,其余人大部分都拿着绑着尖锐石头的木棍,矮小的身形和一身草木叶子的破烂衣服,的确就像是一群还处于石器时代的原始人。
“哈哈,泰泽拉,果然你要带着她从这里逃跑。”城墙上一脸伤痕领头者打断了陈树明的思索,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得意。
“为什么要背叛神!为什么,你会和这些肮脏的臭虫为伍?伊克?!”站在队伍中央,泰特拉转身面向伊克,右手拿着剑愤怒的挥舞着,而左手则伸向背后一个战士的短矛。
没有注意到泰泽拉暗中的动作,被汹涌的恨意在心中灼灼焚,本就狰狞的面孔显得更加可怖,伊克扬起了手只想立刻让他被万箭穿心:“我不同你废话泰泽拉,有问题就去亲自问你至高的神吧,放...”
然而没等命令说完,一只突然而至的短矛便刺穿了他的胸口,短矛携带着巨大的力量将其向后击倒。
“伊克老爷!”周围的士兵见首领被袭击慌乱的叫喊着。
“冲啊!”甩出短矛的之后,泰泽拉不待确认结果,立刻举剑向着包围圈冲了过去,不过突然出手的效果的确很明显,就连自己人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包围圈最近的位置砍杀了一个缺口。
“放箭,放箭!”发现怒睁着双眼的伊克已经没有了气息,副官怒急攻心,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下达了命令,密集的箭雨从墙头射向了下方,然而已经成为混战的区域被射中的更多的是那些渎神之徒。
紧握着陈树明的手,伍靖跟随着队伍一路跌跌撞撞的奋力跑动,只是变换过快的形式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颤着嗓音询问身边的人:“怎么办,我们去哪?”
喘着气,陈树明同样并不习惯现在的身体这种跑两步就喘不上气的感觉,只是终究没有在伍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安与无力,喘着粗气回答道:“跟紧他们,千万不能掉队。”
耳边不时传来流矢在耳边呼啸飞过的声音,陈树明努力的将两人的后背藏在身后战士的掩护下,而身前反而显得很是轻松。
不知道是那些“渎神之徒”过于不堪一击,还是泰泽拉的勇武远超常人,任何试图阻挡在他前进方向的人都会被轻易地连人带武器一起劈开,虽然远离火光让这一切变得很不真切,但是这一路脚下的湿滑触感无疑是敌人血与肉。
漫长了夜路仿佛没有终点,周围是不断的怪叫着涌过来的敌人,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地面,陈树明只觉得自己像是快要失去意识了:“呼…树明,我跑不动了。”
咬紧牙关,陈树明压榨着全身所有的力气,虽然极为疲惫,但是交握在一起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抓紧,别松开。”
“呜嗷!”伴随着一声怪叫,陈树明被侧身突然袭来的巨大力量撞到在地,几个一直埋伏在路边的敌人突然窜出,趁机用矛刺穿了几个倒在地上的士兵的脖子。
“呀!”连带着,早就精疲力尽的伍靖也被拽倒在地趴在了陈树明身上,两人跌在了一起一时难以起身,而一个敌人也迅速的围了过来,向着地上的两人高高的举起武器,这一刻,陈树明莫名的想起了被杀死前的鱼在菜板上挣扎的样子。
无法控制住的闭上了眼睛,单等来的却是一泼温热咸腥的液体扑在了脸上的感觉,恍惚间睁开眼,敌人的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前站着的是月色下看不起面容的泰泽拉,恍惚间听见了他的咒骂:“死吧,呸!”
费劲的抽出手,陈树明用衣袖擦着脸努力的让自己遗忘刚才的恶心触感,发现伍靖还是没有反应的样子顿时有些紧张:“小婧你没事吧,快站起来。”
一动不动的颤抖着,伍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我,我站不起来了…树明怎么办啊。”
看着只剩一半人的队伍正在努力的阻挡着后面的追兵,泰泽拉显得气急败坏:“阁下,别管他了,我们快走!”
抽出双手保住了伍靖,陈树明直视着泰泽拉,语气是丝毫不容商量的强硬:“不行,绝对不能丢掉他!”
握着剑,泰泽拉很像给这个被吓瘫的家伙狠狠的来一下子,好在脑海中理智仍旧能够支配他,当然语气是更加的愤怒:“这该死的累赘,玛咖,你来背着他,索契尔你背上神女阁下,我们走,到神殿里就安全了。”
“是!”
......
趴在战士健壮的背后,陈树明终于松了口气,一路上狂奔不已的心跳渐渐平复,虽然周围依旧是渎神之徒们进攻时怪异的呼号声,但此刻她却微微抬头,看向了北方那可被称为神庭所在的星辰。
夜空中,它稳稳的绽放着明蓝的光芒,就连位置也丝毫不像其他星星那样会随着时间不停变换,毫无道理的无视了“斗转星移”这个被另一个文明总结了上千的道理。
“难道这并不是星星吗?”眯了眯酸涩的双眼,对于现在的情况,陈树明的恐慌与无所适从只有自己知道:“那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