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大殿里氤氲着不知名的熏香,堂皇的浮雕立柱将天花板高高地撑起,神秘的线条以极为优雅的弧度绘满了整个墙面,大殿中央矗立着的雕像沉默的注视着角落中跪坐的黑发白袍的女孩。

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人终于睁开了双眼,白袍女孩松开了紧皱的眉头:“终于,醒了吗?”

缓缓地张开双眼,陌生的天花板让伍婧有些茫然,转过头却发现一个极为熟悉的脸正在看着自己,随即茫然化作了惊恐:“你…你是?!你怎么变成我了?”

一边激动的指着身边的女孩语无论在的质问,一边又发现了自己的声音变得很是陌生,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语气

极为缥缈的自语:“我怎么,变成男的了?!啊哈哈,这一定是在做梦….”

饶有兴趣的看完了伍婧的一番表演,白袍女孩微微勾起嘴角:“果然小婧你还是这么有趣啊。”

表情的僵硬的抬起头,伍婧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你是…树明?陈树明?”

没等两人在说什么,不远处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魁梧的身影踏着沉重的战靴着地声走了过来:“神女阁下,我们情况不妙,附近所有的路口已经被那些渎神之徒包围了,我带着剩下的战士保护您前往神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没等陈树明,伍婧一脸好奇的问:“渎神之徒?那是什么,叛军吗?”

泰泽拉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地上的伍靖,不修边幅的杂乱发型下是格外有神的蔚蓝眼眸闪过一丝不耐:“是的,他们是背离了神的光辉的叛逆者。”

按住了还想再问些什么的伍靖,陈树明站起身做足了姿态,微微点头神情中透露着淡淡的自矜:“我知道了,我们什么时间出发?”

奇异的,陈树明做作十足的表现反而让他收敛了之前的态度。

泰泽拉将目光移到陈树明的脚下的光滑地板上:“阁下,我这就去聚拢散落在外的战士们,等太阳沉入海面的时候就离开这里。”说完行了一个奇异的礼节便匆匆离去。

看见壮汉踏着重重的步伐走了出去,伍靖一脸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抓住陈树明的肩膀使劲的摇晃:“树明,你是树明吧。”

拍掉了在双肩上作乱的双手,陈树明想去捏捏这个家伙的鼻子,然而伸出手却想起两人间的身高已经逆转,只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撩了撩有些不习惯的刘海,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哟,小笨蛋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才是笨蛋。”伍靖习惯性的反驳了一句,然后看见陈树明身后的奇艺雕像,随机一脸崩溃:“不对,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变成我了?这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安抚性的拍着伍靖的肩,陈树明有些期待的问:“好了好了,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习惯性的抬起手啃着食指,伍靖操纵着健壮的男性身体做出了一个很是“单蠢少女”的动作,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陈树明突然黑掉的脸色,语气不确定的说着:“之前…之前我们一起去旅游,然后你带我去那个传说中被神罚毁灭的古代遗迹中探险…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了然的点点头,陈树明倒是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样子:“嗯,其实我也只记得这些,不同的只是我要比你早醒来2天,然后就发现我变成了这样,而你.....变成了我的样子,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一边惊奇的抬起双手打量着完全不一样的身体,伍靖的语气很是惊讶:“诶?是这样吗?难道说我们交换了身体,还一起穿越了......?”

这样说着,还再胸口摸索了两下,还好在作出更猥琐的动作之前被忍无可忍的陈树明使劲的敲了敲脑门:“我说你有完没完,给我收敛点啊!”

“哎嘿嘿...”干笑着挠了挠脸,伍靖装模作样的打量着四周,等目光落在窗外海天一色的晴朗碧空时,才表现出对陌生地方的担忧:“那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回去?”

顺着伍靖的目光看了出去,陈树明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走到了另一个方向的窗边:“别急,回去的事情以后再讨论,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保住小命。”说着推开了那一扇紧闭着的窗。

扑面而来的不只是被厚厚窗扉阻挡在在外的刺目阳光,还有远远传来的厮杀声。

向外看去,是一个空荡荡的城市,还有城外几乎目无边际的军势,原处的城墙上不断朝下方的战场射下箭雨,却丝毫不能阻止对方的战士攻上城墙,这样猛烈的攻势,即使是对此一无所知的伍靖,也能明白敌人攻入城内只是迟早的事情。

“我的...天呐...”下意识的这样感叹着,从远方的战场上收回目光,伍靖一脸震撼:“树明,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咽了咽口水,惊恐的问:“这是在打仗吧,我们这边快输了吧。”

无奈的摇着头:“我只比你早醒来两天,哪里会清楚是什么情况。”

然而看见伍靖一副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表情,一个纯爷们的外表偏偏做出一副好怕怕的表现,陈树明噗的笑了出来:“你别担心,这里的掌权者保证过会让我安全离开,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听见陈树明的保证,伍靖松了口气的抚了抚胸口,又有些不习惯那平平坦坦怪异的触感,突然一拍手又变得很是好奇:“对了,刚才那个人叫你神女阁下?好奇怪的语言,我居然能听懂诶。而且这里看起来很落后的样子,难道你之前一直在扮神棍?就像穿越小说里写的那样?”

抽了抽嘴角,陈树明将视线从伍靖身上移开,毕竟看见自己的身体被人做出这一些列脑残样的动作也是很郁闷:“不,那时候我在这个神殿的祭坛中醒来,四周就跪了一圈人,一直叫我神女殿下什么的。”

然而伍靖还是一无所觉,咬食指这种小女孩般的动作信手捏来:“然后你就成了神女?这也太奇怪了吧,而且...”说着他走到了陈树明近前啧啧称奇的打量着,到最后还毛手毛脚的想要摸摸:“我说,你这造型还真是...很神女呐。”

毫不留情的拍掉了伍靖伸过来想要作怪的爪子,陈树明后退两步,随后干脆走到了敞开的窗边朝外望去。

面向着依旧厮杀不停得战场,伴随着热浪的依旧是血与铁的声音,陈树明显然没心情追究伍靖的冒犯,而是语气不无担忧是说:“的确很奇怪,然而更加莫名其妙的是,这个神殿所在的城市被名为‘渎神之徒’叛军包围了,我一醒来就被告知要准备撤离这里。”

探出手戳了戳站得笔直的陈树明,伍靖指着大厅中央那个造型奇特的掉线:“神殿?渎神之徒?难道这里有魔法什么的?很有意思的样子,这样的话也不是太坏嘛。”

对于伍靖的脱线陈树明早已习惯,她熟练的转移着话题:“魔法什么的,我是没有见到,但是你两天没吃饭居然也没感觉到饿吗?也许这也算魔法吧。”

“啊!真的好饿啊,有吃的吗...”

..........

燃烧了一整天的太阳终于沉入了无边的海面之下,清凉的海风吹散了战场方向传来的腥臭味道,神殿外,一对身着铠甲的士兵已经悄悄的集结,泰泽拉清点完人数又发现一旁站着的伍靖,随即有些抱怨:“神女阁下,为什么要带这个家伙,他看起来就是个累赘。”

伍靖正在一旁偷窥着这些战士们裸露出来的弘二头肌,听见被人这样贬低瞬间如同炸毛的猫:“喂,你说谁是累赘啊!”

泰泽拉踩着靴子走到了伍靖身前,虽然相比伍婧矮了小半个脑袋,但是几乎凝为实质的气势却让他一动也不敢动,粗糙的手掌攥起伍靖的衣领一脸不容置疑:“小子,我就是在说你,除了这同样毫无用处的身高,你根本一无是处。”

借着还未完全散去的日光,伍靖甚至能看清泰泽拉脸上的汗毛和武人特有的粗糙毛孔,声线有些颤抖:“你...你放手!”

好在一只白皙的手及时插入了两人之间,轻轻的将伍靖的衣领从泰泽拉的手中解放了出来,陈树明神情也有些不满:“好了,泰泽拉阁下,伍婧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虽然并没有真的打算对这个自己心中的小白脸弱鸡做些什么,但是作为一个优秀战士特有的骄横还是让他说出了很是轻蔑的语言:“哼,我的尊重只青睐于优秀的战士和高尚的贵族。”

整理着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衣领,伍靖躲在陈树明身后瞪了特泽拉一眼:“哼!”只是两人相反的身高差却让这一番动作极为滑稽。

安抚的拍了拍身后伍靖的手,陈树明面向特泽拉依旧是那种自矜味十足的样子:“那么还是进行正事吧,说说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重新回到战士们的队列,泰单手举起行着礼节:“尊的阁下,我和这35位最精锐的战士愿意为您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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