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摆弄着自己的眼球——
我向前迈出了两步。
果然“梦”的空间内,重力和力量感都和平时所生活的世界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在地球上打架很厉害的家伙、到了月球上需要重新计算自己的动作和轨迹。
我在这个瞬间重新计算着自己调整之后应该采用何种方式才能够将他制服——
思考能力没有受到损伤,也没有之前被子弹击中之后的疼痛感。
降魔罪魂的力量实在是很麻烦,就像最弱的某个四皇一样——即便没能让自己的力量完全觉醒,能够随时随地逃脱的力量,无法被刀枪剑戟伤害到的力量——
即使是最强剑客也无法砍碎——
能够苟到最后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的优势所在了。
只能在一瞬间将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限制住,包括他的眼珠——还尽量不能让他流血——
我现在身体的力量保留着几成呢?
能否在一瞬间内完成将他的肉体、眼球全部限制住,还能让他不把自己的肉体自残出血痕和肉片……?
也不能呼吸得太明显,我只能以最小的幅度感知灵魂内侧。
似乎是满naraka的状态。
是因为脱离了肉体的束缚、灵魂从一开始就是满状态吗?
不对,状态太好了,反倒可能是陷阱……
“荷官小姐、佐藤小姐——你现在的沉默难道是在思考怎么才能把我的身体完全限制住,还不让我逃脱么?顺便确认一下自己的能量储备问题,发现是满状态——
满状态当然能轻松制服我,可是你之前还是那么虚弱,现在却突然满状态,你很担心是不是陷阱……”
“……”
简直就像是读心一样、是在梦空间内么?能感知到气流的波动,就能感知到我的心情?
“啊,顺便一提,不是读心、也不是能感知到气流什么的——纯粹只是推理啦,推理。想要保持中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已经尽最大的限度去收集资料了。
根据资料和您表情微妙的改变,当然就能推测出您的行动模式——
其实比起冷读术、反而是热读术更为普遍。即便假定福尔摩斯第一次见到华生的时候,其实已经早早读过了华生的相关资料——剧情也是同样成立的。
可是那种装腔作势的登场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华生的第一印象、以及读者的第一印象——
会产生一种‘哇、这家伙好厉害’的想法。
不过既然在警局方面有人脉、平时也有深度阅读的习惯,提前阅读到了相关的资料才是最合理的可能。
可是,在多种不同的可能性,不是会有人选择更浪漫的一方么?
自觉不自觉,选择了更浪漫一方的华生、以及选择了更浪漫一方的读者,选择性无视了更合理的可能,不是也别有意趣么?”
“浪漫的一方,还是更现实的一方都无所谓——我不讨厌老鼠,还有我也不认为菠萝咕咾肉和菠萝糖的味道有什么差别,黄瓜加上蜂蜜也没有蜜瓜的味道。”
在更符合现实的一边、还是更浪漫的一边选择浪漫的一边,你以为你是冬川心么。
大概还是游戏容量太小的问题,若是能加上更多的交互,我很想和剧情里的人物吐槽请不要把奇怪的食物结合在一起产生奇怪的脑补,其实布丁上加酱油会有海胆味道仅仅是布丁看起来黄澄澄的、软软的,脑补起来大概结合在一起会有相似之处——
把苹果和钢笔放在一起就只是钢笔苹果而已,才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
“哎呀,真不愧是您呢,和资料上写的一模一样。居然精准知道我是在说质数的梗啊——对了,那么《黄蜂篇》你看了么?其实在实际阅读之后,阅读体验也就那样而已,真亏得当作是大卖点呢。”
“抱歉、完全没看。我这边也不是诺顿的粉丝、也不喜欢刘易斯·卡尔,《黄蜂篇》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又来了、也不至于一头黄色头发,就要表演傲娇吧。无论是伊东老师、还是鸣海先生都不是典型的傲娇——难道你是想着只有你一个,你也要来出演符合刻版印象的角色么?
可是即使再怎么退环境、从你是典型傲娇开始,就已经做不成路人和配角了,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在推进无意义的对话的时候,人最容易产生懈怠和厌烦感。
所以、大概——在面对敌人的情况下,只要还算游刃有余,或许嘴炮也算是种有效的方式。
没有人喜欢被说教、也没有人喜欢无止境叠加的各种梗——视觉疲劳和精神疲劳,可以制造之前没有出现的破绽。
之所以反派死于话多、大概是话多的状况下,赢面其实比输面大,时间久了就会养成习惯——
与其说是固定设定,只是省略了经验积累过程的经验谈的放大。
魔术师闲聊的过程,恰好可以掩盖自己摆弄道具的手段——
与其说荷官像是侦探,还不如说更像是魔术师。
魔术师手中扑克牌的闪烁、飞舞,本就很适合在赌局中出千——只不过是在合法行当、还是在不合法行当之中表演而已——
在一开始就说自己使用了机关、却尽量不让人看出机关——想要完全享受这个过程,也最好放弃看破这一点行动,是魔术的乐趣。
在一开始说自己绝对不会耍任何手段,明知道是谎言,也必须要全神贯注注视着,到底在哪一环节作弊——
可以说是同一模式的一体两面。
甚至——最初的魔术师其实也是涉及到“诈骗”,谎称自己的手法是“魔法”,借以谋求名利和金钱。
他在摆弄着眼球的时候,其实也是在观察我——
我也同样在观察着他。
彼此都在说着毫无营养的话语、试图让对方率先烦躁起来。
不过——我想他此刻大概也和我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
正因为自己也是靠着这种手段、在稍微有实力差距的战斗中取得胜利的,我才能更准确判断出,这家伙至少不会在无休止玩梗中出现任何显著的弱点。
他展露出来、也不能去贸然攻击——明知道是空城计、也必须要考虑陷阱的可能——
而他在和我相互试探之间、将足尖收了回去——放弃了进攻的姿态、也不再追求第一时间逃跑。
我们只能僵持着——除非谈判彻底宣告结束——
这恐怕是我们在同一时间得到的相似感想。
“真可惜。”他耸耸肩:“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相当好用的道具?虽然听起来不是夸奖、甚至都不像是夸奖,我确实是在赞美您。”
“嗯——谢谢你的夸奖。”
我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也不是虚张声势、或是按捺着情绪。
对我而言,他的话确实算得上是比较对我心思的夸赞。
“可是——却会有谁对工具投入多余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