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声音、半成品——
喜欢看古旧的东西,那些已经确定结束了的故事。
哪怕画面上出现了马赛克,哪怕音乐还是8bits风格的,甚至如果不认真去吹卡带上的灰尘,很可能会出现错误将整张卡带损坏的严重损坏。
脆弱的、将一切都暴露在外的简陋品。
连贯的剧情都不能一次性焊入电路板内。
小小的屏幕、模糊的立绘,缺损的内容——
可是却仍然能够在其中感受到乐趣。
无论是谁来嘲笑,都可以用“年代感”来嘲讽、以及对方不能懂得古典美来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古旧、创新感、厚重感——
这些都是不能超越的。
我这边的剧情逻辑更加完善——
可是我这边的故事是上个世纪就完成的。
我这边的画面更加精致——
可是我这边的故事是上个世纪就完成的。
我这边的音乐更加美妙——
可是我这边的故事是上个世纪就完成的。
然而、如果问及问什么在那个时代却没有高销量,却可以理直气壮说那个年代的人无法理解这么超前的故事——
既无法被过去的人接受、也无法被未来的人看得起。
留在了夹缝中的一片碎片。
就像是宇宙卫星爆炸的时候,留在了太空中的尘埃。
无论用多么美好的形容词来修饰,那也只是太空中的一粒尘埃。
独属于自己的星尘——其实也是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在意的垃圾。
然而,即便如此,那也是独一无二属于某个人的东西。
实际上,仅仅是在虚拟空间的碎片捡拾者而已。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可嘲笑的——实际上世界上的大多数东西都没什么意义,意义都是其他人赋予的。
只是某些东西愿意感知的人多、而某些更少而已——
这份“少”本身就是优越感的证明——
如果更多的人能够感知到其中的乐趣,反而就像是什么被抢夺了一样——所以会有那种专门喜欢推冷门的偶像的家伙。
即使只有一个粉丝在舞台之下,也会站在舞台上放声高唱着偶像的歌谣——或许那个粉丝、仅仅是喜欢着只有自己存在于此,只有自己能够看到那份闪闪发光的光芒的感觉——
或许,她本来也没有在发光,正在发光的是自己的眼眸。
如果有追长篇连载漫画的体验,会积蓄相当多的压力和不满——
无法改变整体长度,就会改变密度。
比如说一场战斗打上几个回合就是一整话的内容,因为一个星期就更新一章的缘故,最后一场只有几分钟的战斗成为了有一百多话的动画——
然后突然之间,漫画的排位就不在受关注的范围之内,直接干脆就腰斩了友哈巴赫什么的——甚至台词干脆也说出了“这就是被腰斩的感觉”么这样的吐槽。
如果是看已经完结的漫画,就能有安全防线——
其实也并非如此。
真切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的话,同样会吐槽龙珠Z简直是劣等品之类的,还有赛亚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主要是没有社交网络,所以意见不会被放大——
如果在上个时代出现了尼卡果实,恐怕会被人夸赞还真是燃到爆炸——如果是在这个时代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赛亚人,恐怕会被吐槽战斗力崩坏了之类——
毕竟,如果按照现在这个角度来看,已经是太阳神的话到底怎么绝缘橡胶呢。
如果其中的十一个角色都是临时起意加进去的,那么就难怪无法完全圆满圆上其中是一个角色的剧情了——
更不用说只是为了避免俗套、所以加入了拥有了每周都在片头死一次的大叔的儿子设定的角色,最终又为了避免俗套而死去——在赚取了眼泪的同时,也出现了相当多不可逆的BUG。
本来是不会死人的漫画之中,出现的第一个牺牲者就是空降下来的牺牲者的问题——为了把设定圆回去,年龄上出现了奇怪的偏差。
然而如果把另外一个角色放在这个语境下,也是完全成立的——
比如说、当初在监狱内把自己的遗腹子托付给了某个海军,结果这个孩子还是阴差阳错选择了作为海贼什么的——既没有奇怪的会突然死亡的兄长,也没有拜了把子的贵族兄长,这个故事在这里也是完全成立的——
只是忽然觉得这样太俗气了,也许是某个读者来信把整个过程全部都猜到了,于是就临时起意变成“没有人能猜到”的情况,结果最后就变成了连自己都圆不回来了,只能这么画下去。
如果到了结束的一刻,所有的一切就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所谓的“终结”就意味着“合理”。
这样的话能够从一而终按照最初的设想结束的长篇连载,应该是相当罕见的——那种感觉故事很完整结束的,大概都是短篇——
若是有着超长的篇章,完美把所有的伏笔都填好,一切都和最初的预想一模一样——恐怕那些就是“神”都很难完成的任务了。
作为敷衍的,仿佛试作品一样的生存着的生灵也很常见。
本来应该有更多圆满的——像是雪花一样纯白无瑕的人生,那样的人生,却在某一刻在樱花的花瓣上融化掉。
再一次在花枝上绽放,再一次脱落、凋零。
如果去细细研究名为“人类”“生灵”的命运,能够认真去填坑的生存着的存在,应该是相当少见的。
创造了“佐藤樱”这个存在的,又是谁呢。
为什么——又一次,如此突兀迎来终结呢。
果然是试作品么,没有谁在意——哪怕,已经接受自己,早晚都会迎来结束这件事,却连一个能够让人满意的结束都不肯赐予么。
有种愤怒的感觉——
耳边传来了各种交织的杂音——哭声,以及缠斗的声音——
在我的脑海中流过了无数的碎片。
在设定无法圆满的时候,有种很便利的手段——转生、或者是失忆什么的——
或者翻一页,就忽然几年后——然后故事内的角色们就变强了。
主要是细节的部分实在是很恼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变强,就只留下“变强了”的结果就可以了。
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那就推翻重来就可以了。
一切清除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来。
可是——火怜酱将那子弹转移到心脏中的场景,我却怎么也无法忘怀——
应该删除吗、不应该删除吗。
应该被保留吗——还是就这样让它残留在心中,若无其事继续第二天?
又或者,直接在宫地家的房间中醒来,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然后再迎来一次已经听过的对话什么的?
死亡回溯之类——再重新和火怜酱认识吗?
不知道——不知道——
从掌心中传来的温度、以及低声的忏悔声——
那到底是来自于远方的幻觉,还是真实?
是死亡的钟声,还是复活的光?
在这片黑暗中,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夸张的大衣、坐在桌子前摆弄着骰子。
只有一点的——圆形的骰子,两枚。
是眼珠——
那个男人在摆弄着自己的眼珠。
“降魔……罪魂……?”
“嗯?”那个男人抬起自己没有眼珠的眼眶瞄了我一眼,点头:“哎呀,没想到您已经快要死掉了,还能认出我是谁呢。看起来我应该感到荣幸,并且开始要考虑会被天道家族下一任家主追杀的可能性了——虽然我自认为也是个很专情的家伙,可是、其他人的想法我却无法阻止——
所以,请您不要喜欢我,降魔家族可是想要保持中立的立场。”
“这是什么地方?死后空间?【剪定世界】?异空间?”
“和【剪定空间】有点像——您理解为自己深层次意识,也就是梦的空间好了。哎呀,您竟然会梦到我,我真是不好意思……”
“现在不是贫嘴的时候吧。只是因为您能瞬间转移到任何地方,以及身体的任何部分都可以取代全身,所以就算是这种完全是意识之内的地方,也能转移——没有把眼球收起来,是因为剥离、合并还需要时间,您要给自己留下逃跑的余裕——”
“不愧是您,完全正确的推理。这就是侦探·Asura么。”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侦探了。”
“其实荷官也是一种侦探——考虑对方的家庭、能接受的条件、能接受的金额,什么时候会愿意继续下去——被您一击必杀,这不就是侦探么?只不过,侦探的话是侦破犯人、您只是在考虑完美犯罪的方式,并且不需要沾染上杀人罪。”
“福尔摩斯就是莫里亚蒂那种信条的信奉者?”
“差不多——是诺顿么?还是谁来着——总之就是个评论家,抱歉,我这个人不怎么看注释本的,是这家伙最初提出了这样的观点,结果在后来的电视剧版本内被否认了——
可是,依然处处有证据,也算是相当有趣——”
“可是,无论是福尔摩斯、还是莫里亚蒂,抑或是平平无奇的路人甲,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