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醒目光，漆黑的岩壁下，映照着一张清秀可人的五官，瞳有忧色，“主人，主人你醒了？！”
露露开心坏了，把头埋在林一善怀里，摩了又蹭的，她贪婪吸吮着林一善身上发散的味道，不知停息。
“怎么回事。”
“你晕过去了，主人。”
“是我把你背到洞里的，露露知道主人喜欢洞穴！”
“露露，不是那样子...”林一善欲言又止，碍于精神十分疲敝，干脆放弃了解释，“对了，它呢。”
“你说坏女人？”
“她嫌这个洞穴闷，就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走没多久呢。”
“不是兮流雪，我说的是鸯。”
露露听到林一善醒来就关心鸟人，十分不开心，幽怨的神情贴满脸上，可又不得不说，“鸟人在里面。”
“主人，我讨厌它！”
“听话，它有用。”
林一善渐渐呼吸平稳下来，微微抬起无力的手臂，摸了摸露露水蓝的头发，揉成乱麻。
露露十分享受林一善的摸头，碧蓝的发尾不自觉摇晃起来，宛若一条毛绒的狗尾巴。
“好嘛，我听主人的。”
“话说我是躺在你的膝上？”
“嗯嗯！”
“我本来想变成以前那样子，但是坏女人说，如果能让主人枕在我的膝盖上，主人醒来后一定会更开心。”
“这个兮流雪...”林一善一阵头大，从露露膝盖上起身，“露露，你可不要别她教坏了，那家伙不学无术的。”
“不屑武术？”
“算了，总之我不需要膝枕，你把我就放在光秃秃的地面上也好。”
林一善情不自禁低下头，望向露露白皙的大腿。
露露是一只实打实的魔物，但不可否认，她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女，有着光滑白嫩的肌肤，分布匀称的大腿，枕得挺舒服。
“主人？”
“没事，我去看看鸯怎么样了。”
林一善站起身来，摇摇欲坠扶着洞穴墙壁，来到了鸯躺下的地方。
鸯的模样依旧如人，它蜷着身子，背脊微弓，呼吸微弱。
细细看去，与之前化作人的模样又有些微不同。
她的五官没有丝毫变化，睫羽却闪闪发光，一头修长的发居然与被拔掉的羽毛色似，散着五彩斑斓，混杂奇异。
最主要的是...鸯本身化作人形，肌肤上也有隐约羽毛，此刻却尽数消失，光滑的皮肤毫无瑕疵感。
“这个家伙的毛去哪儿了？”林一善蹲下身子，翻开鸯的衣领，“奇怪，之前拔掉的伤也没了，是治愈能力带来的改变？”
不管怎么说，林一善能感觉到鸯的状态比之前更好了，因为鸯的祖先本就与人族无异，鸯是更朝祖先的状态靠拢。
“喂，你在干嘛呢。”
“前辈，你果然是个Furry控。”兮流雪站在洞口外，一脸抽搐地看着林一善掀开鸯的衣领，“真变态。”
林一善放下鸯的衣领，深呼吸一口气，“变态就变态吧，不过兮流雪，这次的营救我得感谢你。”
“谢谢你能配合露露来救我。”
兮流雪有些吃惊，愣下几许，眼前这个不可一世，心机黑暗的男人居然也会低着头朝别人道谢？
“哼，前辈。”
“真的要谢谢我，不如...”
“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喂，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林一善转过头来，脸色冷淡，“你救我了，我向你道谢，然后你也接受了，不就是还清了吗？”
“前辈，你还是男人？”
“要我脱给你看？”
面对林一善的臭不要脸，兮流雪只能忍气吞声。
她一个女孩家家没法跟林一善比谁更流氓。
“我不管，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
兮流雪双手环在胸前，林一善没有同意，但他也没有反驳，保持沉默。
兮流雪微微一笑，然后走进洞穴里，“我说前辈啊，你为什么要救她，你当时也算亲手取了她的命啊。”
“看来你看到了。”
“嗯。”兮流雪点了点头，目光汇聚在林一善望向鸯的五官上，微微吃惊，“前辈，你该不会...”
“放心，我没那么傻。”林一善目光对过来，与兮流雪产生一丝碰撞，“兮流雪，我看上去像是会轻易被哄骗的人么。”
“那前辈，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没有万一。”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那前辈，你到底干什么要救这只鸟人。”
“兮流雪，你觉得我为什么需要你。”
“因为前辈怕死啊，多一分力量，就能在这个世界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嘛，难道前辈是看重我的身子？”
“你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
“所以前辈是看重了这只鸟人的战斗力？可是这只鸟人后面很弱啊，居然连三只锋针雀都打不过。”
“因为是我给她加了限制与条件。”林一善轻轻抬手，拂过鸯斑斓的刘海，“兮流雪，你的想法是不错，招来锋针雀可以有效打击鸯的空中作战。”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鸯的飞行能力完全碾压锋针雀，如果鸯选择突破锋针雀重围，直取你的性命，你大概率会死。”
“这次你们是营救了我，但做的不够彻底，能够牵制鸯的魔物不多，但也不再少数，锋针雀是个下下选择。”
兮流雪听着林一善的数落，额头青筋暴起，“前辈，你可真是个混蛋，我明明才救了你，你现在来说我不是。”
“我只是在让你学会珍惜性命，如果下次再碰见鸯...千万不要选锋针雀，锋针雀也就对付对付被封印能力的人形鸯。”
“好好好，知道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时，一旁的露露正死死盯着睡着的鸯，恨不得一口吞了这只讨厌的鸟人。
“烦死了，为什么主人要救她。”
“真是搞不懂，有露露一个人不就够了嘛！”
这时候，鸯平淡的五官面露苦楚，下意识伸手，抓住林一善停留在额刘海附近的手背，“唔...我...”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