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我就觉得安全吗、佐藤小可爱?”
他的手指中拈起了一块“橡皮”。
和某个改变了班长命运的eraser同款——当然、这玩意随便去哪个商店都能买得到。
其实我始终觉得有点遗憾——
如果放在“麻婆豆腐”的包装盒里的橡皮、不止是闻起来像是麻婆豆腐,擦蹭纸张的能力也能和麻婆豆腐的威力一样就好了。
我当然不是说稍微擦蹭就能让本子变得一片鲜红——而是能够爽快地让那一页纸上不该被保留的部分变成一片空白。
不过说不定当时做那种根本擦不干净本子的橡皮的家伙就是怀着这种冲击力,做出那种能把本子蹭得一片漆黑的怪胎。
还有我也不是很能理解把擦蹭钢笔字迹用的硬质橡皮放在铅笔的末端到底想要表达点什么——按照正常的思路,难道不是应该把硬质橡皮放在钢笔的末端,而在铅笔的尾端加入能蹭掉铅笔的印记的橡皮么。
估计没有几个人幼年的时候没有被扭蛋里那讨人厌的橡皮坑到过的——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经典才是美了。
如果要是有同样的清洁度的话,我倒是宁愿选择那种外形很矫情的橡皮。
“竟然能安心大胆在显然无法伤到我的群体的保护下、神识飞到异空间去——如果我要是稍微矫情一点的话,会认为你不尊重我让你受点小伤耶——
嘛、如果我不是矫情,而是个实打实的恶棍的话,现在也许我会把你们全都杀掉了。
对我这种人这么放心大胆、没关系么?你应该也知道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安全区——尤其是你只是利用药剂强行把禁制解除,而不是利用了咒术。
其实关于这个理由、你应该也知道——只是为了利益考虑,不过最大的收益也就意味着高风险——”
实际上想要解除掉天之区域的禁制的最好方法,就是通过天道香织的准允——然而她却采用了最费力气的药物——
她当然不是在忌惮我的力量——我没有自恋到这种程度,我也认为对方没有小心眼到这种地步。
甚至、其实她采用了药物这种迂回的手段,反而会平白增加她防御的难度——不如直接授予我权限。
靠着药物和她的权限的差别,就在于我是否还有进入“地之区域”的权限——她一旦把权限授予我,我将会失去自由回到地之区域的资格——
保留着这种东西、如果我是卧底的话,她必须要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并且还保持着中等以上程度的警惕。
当然,虚假的仪式她肯定会做。
那毕竟是表面功夫,这样我和她的收益都会提升,同样,也不止是她会担负风险,我也同样——同时被几处不同的属性的力量拉扯,很可能会赶不及全身恢复。
对现在的我而言、如果同时对付几个来自于不同区域的存在将会变成比过去更费力的苦差事——我已经没有了主场优势,加护也不完全。
被切割的不止是地图,还有各个族群的加护。
只是靠着药物来维持在此处稳定的存在、不用担心灵力耗损,那么也就没办法接受长时间的属性加护。
眼前的这个家伙,对我来说是相当危险的——如果他是敌人的话——
该说是阴差阳错么,还是某种注定呢,他几乎具有全部的属性存在,即使没有的部分,他也可以把自己的边界抹去。
他手里拿着橡皮就是想要暗示这一点吧。
他在说着这些话语的时候,脸上仍旧带着天真——甚至是圣洁的笑容——
这种笑脸我仿佛在哪里看到过,因而感觉到恶心。
然而那并不是我讨厌他的证明——因为曾经会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的人,正是我自己。
有种被人当街念初中时代所写的中二病设定集的感觉。
虽说生活在【里之世界】的话,不至于会为了左手臂中寄存着邪龙这种话而浑身不自在——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中二病也要谈恋爱的那种故事之中,那些人回想起过去的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忍不住满地打滚——
被写了整整一册的设定集被拿出来念又到底有哪里丢脸。
无法理解、不过却还是能自如和周围的人谈论——
不过现在我总算是得到了理解这些的契机。
“我知道说这些像是狡辩、不过,之前的我不杀人的。现在的我才会不惜杀人。”
很自然就和眼前这个三秒钟之前还不认识的家伙,像是老朋友一样随意倾吐出了——其实此时此刻的我不应该说出的话。
似乎同样的解释我也一度和谁说过。
也是重复着的台词,所以现在也可以不过多思考说出——
“不过、你的话确实还是刺激到了我的神经了。神部家的……我应该叫你大小姐、还是应该叫你小少爷?”
“呃、报复心理别那么强嘛,显然我既不是什么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小少爷。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即将升上高中的平平无奇的高中生,神谷圭太郎。”
他学着小狗的样子、“汪汪”吠叫了两声。
但是他却在头上多戴了一对猫耳的发卡。
那应该已经是他内心创伤之类的了,他却也依然能淡然处之。
这与其说是已经治愈了创伤,不如说是已经习惯了——
“果……果然、你是那个……嗯……”
鸣海叔不安地绞着手,咬着下唇。
对于鸣海叔来说,无论眼前的少女——不,少年——类似少年的谜之生物,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对他而言都是遥远而陌生的存在。
遥远而陌生、却偏偏是缠绕着的梦靥——
仿佛是刻印在了在那个时候被提取出来的DNA里的诅咒。
如果用所谓的科学方法来解释“姻缘”“注定”的话,那么大概就是总会被相似的东西吸引——毕竟有人做过提取物的闻嗅实验,最合适的那一个嗅起来是甜香的气味。
从某个瞬间开始无法斩断的话,就会变成“注定”了。
他现在也应该撤到后方才比较好,可是他应该也很难移动自己的身体了。
那是被某根线拴系的——无论如何都要弥补的对象。
哪怕那并不能说是他的责任。
即使失去感情也会想要寻找替代物来弥补的对象。
橡皮,已经充分调动起的——记忆。
哪怕是已经不属于此刻的我的记忆。
他身后的那个看起来像是棺材一样的大箱子,是……?
在看清了那玩意之后,我也就理解了这家伙的目的。
即使只有我一个能离开,我也应该跑掉么?
可是我的双腿却在这里无法移动——
没办法——这些全部都是追随者,哪怕把他们丢在这里不会让他们遇到任何生命危险,也是在否认他们追随我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