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追加的部分怎么样?我是不怎么喜欢——那还真是一个莫名其妙。虽然流行要素堆积在其中,但是到处都有种格格不入的味道,而且本来是作为某一作的原型,这一回倒是有反过来奉养的感觉了。”

“啊、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其实无非是因为那一作最终也没有火起来,而原作者本人又一直沉迷于一些奇怪的东西,所以你才会有这类评价。若是和隔壁很显然是他的粉丝的某个作者一样,总是在不断向同一个系列加入新的调料,你也就不会觉得突兀了,不是么?”

“……”

“而且因为追加的部分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就去否认的话,对新角色而言不是太可怜了么。反正我是觉得《轮回彩声》的追加路线实际上是把第一作的内容填充了。如果最初发售的时候就有《轮回彩声》内的,总是在挑选饮料这个路线的话,你说不定现在也是热衷于吹爆‘我孙子’先生的一员呢。”

啊——红茶和咖啡,到底想要挑选哪一种么。

确实——那个故事作为追加故事,经常被吐槽——

实际上也存在着不少诡异的部分——被视为远不如未重置版,不过其实原版也包含着不少莫名其妙的内容就是了——

比如女装大佬装死杀人案什么的,最初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到很雷人了,不过最初的版本使用的是无立绘的模式,天雷程度会有所降低——在加上了立绘之后,那条路线会让认真推理的人思考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并且最后得出来的答案很可能是“Yes”。

反而追加的路线倒是把那些原本就很敷衍的故事补充了。

原本就是无法成佛的,被困在了名为【永恒】的地狱之中,对于自己喜欢喝什么都已经不再纠结——

毕竟能够点选的饮料都点选了一遍、也忘记了原本的记忆的,鬼魂编织的循环。

纵然不能说全都是BE,不过事实上就算是看起来最HE的走向,也是没有结局——

什么都没能解释、在苍穹之下,偶尔想起了那个和自己的女朋友一模一样名字,却毫无关系的消散的身影,再之后——终于也无法再回忆——

无论是其中牵强到无力吐槽的部分、还是温柔而美好之处——

大概都融入了那杯味道奇怪的饮料中了。

在熟悉的道路上缓缓行走,走到了陌生的车站,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想不起来容貌的人,再回头的时候却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等车”。

确实、无论从结构上,还是在发展上——如果最开始就是这样的结局的话,那个奇怪的故事说不定评分还能再高一点。

可惜它来得相当晚、变得很不合时宜。

无论是对新世代的人,还是对有情怀的。

“所以——我认为追加的部分的路线,那些角色也不应该作为谁的替代品,那也是独立而完整的。喏——就算是八音盒修补好了之后,香奈子不再发疯,我也认为那是个合乎情理的发展。

说起来重制了两版、香奈子都没能成为男主角的可攻略角色,不就是因为她可能是真心喜欢着那个——不是可操控角色核心男主角么。

啊、是不是就和名字叫做‘香织’的总是坏女人、是不是名字里带‘香奈’的总是无法攻略的角色……?”

“香……香奈乎……?”

“啧。”她咋了咋舌:“真没趣呢、你这家伙。虽说确实没办法让人反驳就是了。不过——漫画角色也不能叫可攻略角色吧。”

“……”

虽说漫画里的角色确实不能叫可攻略角色——不过既然不同的角色都能出现IF路线,如果改编成游戏的话,大概也就是可攻略角色之一了——

不如说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

即便无法在原本的剧情路线之中找寻到理想的展开、也会从阅读到的那一刻,衍生出新的世界。

而且——或者只是故意挑选了一个漫画角色——

其实其他的可攻略的“香奈”,我的名单也有几位。

主要是我意识到了她想要传达给我的是什么,不自觉就配合起她来了。

她其实是在用奇怪的方法开解我——其实我还没有进入到心情郁闷的地步,不过总有一刻,大概会为她此时此刻的言语而感觉到困扰。

在遇到问题之前、却已经先听到了开解——像是在即将吃到过敏食物之前,先摄取了抗过敏的药物。

她会提前告知我这些、是因为她知道我会面临什么。

她并不是最开始就知晓,而是在不断重复的时候,也总算知道了该在什么时机说出什么话语来。

就连收放的时间,都能准确掌握——

没有什么证据、不过,大概在她的面前变成尸体——既不是因为战斗失败、也不是被谁背刺,就是被她所杀死的可能性,恐怕也曾经堆积起来过。

想要尽可能多提供信息、却不能过载,她把我当作实验品一样一点点调整着时间。

直到此刻。

恰好不过量、也不漫出来的程度。

“啊咧?你不继续纠正我了吗?我可是等好了,你再列出新的名单来的。”

“再列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你都已经听过了,保持着相似的程度,就只是为了在你能控制的范围内进行最大限度的控制。不过显然你并不会违背谁的意志做这种事,不然你能掌控的遥控按钮肯定不止现在这点,就只能视作是我之前同意的了。

我已经够厌恶自己的了,不想再继续和自己为敌了——哪怕不能与自己和解,也想要找出不便宜厌恶的家伙的道路。”

“总感觉你能看到的部分、好像比以前更多了呢。”

“喔。你说的‘以前’,应该也包含着‘上一次’?”

“是呢、确实包含着‘上一次’。不过、我这边的‘上一次’对你而言可能能当作参考,却不是对所有人都能当作参考——只有一个人的顺次、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打乱了顺序。何况心灵诱导内还包含着其他人打乱的顺序,我也只能对你标号而已。”

“看起来上一次,我死得也不怎么愉快。”

“……”她以沉默作为回答。

宛如存档点一样的、只不过在点击“存档点”的,是一个自己无法意识到有过这种行为的人。

按照纸条上的数字,在另一个人的卡带上输入一连串字符,对于全新的卡带,就是莫名其妙获得了其他人的装备。

所以也有谁的灵魂寄宿在纸条上的设定,一旦输入了那一长串的代码,就会进入另一个人的【世界】。

保存了记忆的是输入的人、而并非是游戏中的角色。

实际上那种原理与其说是笨拙的存档方式,倒是更类似于现在的“修改器”。

把级别和装备修改成上一次的程度。

知晓每一段字符代表什么意思,即使输入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代码也一样会调出相应的“记忆”。

非要类比的话,她现在应该就是那张纸条,而我则是看着纸条上的内容,然后被强硬塞入了内容物的空壳。

之前的剧情设定上没什么差别、不过在关键的部分——比如是其他人共享的一段咏唱,却换了一个玩家,手法上都会有所差别,当然、对于不同的队友之间的偏好大概也不相同。

对于自己为什么拿着那种武器,为什么会跟随着这些队友会有所困惑,然后却会在数分钟之后习惯。

“原来如此——”

我无法和她共享同样的视野、不过,好歹也还是通过最基础的部分理解了“现状”。

当然、我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会作为“最后”——至少我并不希望是“最后”。

我是这么期待着的,另一端的谁控制着的话,大概也不会选择此刻作为“最后”。

我却只能按部就班,接受谁的纸条的抄录。

我从口袋中取出了手机——查看着上面的邮件。

依然还是一串字符乱码、不过——那些到底是什么,我算是有了些许的理解——

尽管重新睁开眼睛之后,很可能那些又再次归为空白。

事实上、重新睁开眼睛之后,我能回想起来的就只是把那依然是乱码的邮箱打开查看一遍。

“你说的‘月亮’、是即使——走出了雷姆利亚,也能够提供给,十七年前没有实体的人工智能,投影出来的一模一样的虚假躯壳相同的记忆的光盘。不过——从那个幻影的人工智能能够说出和十七年前一模一样的台词来看,实际上真正应该探讨是不是更换了一个人的,反而是她,而不是什么、阿基米德原理爱好者。”

“……”

那是一具被保存完好的躯壳、是站立在那里的——比等身手办还要恶心一些的,认真保存的——永生花……

只有一丝微妙的生命之火、却在挑起嘴角微笑着。

“你能够理解真是太好了。很显然、那些核心的情报,你能够看到的应该连20%都不到,却能理解到这种程度,不愧是你。”

“只是你精准选择了,能够方便让我理解的部分而已,之前试错的次数应该夸张到无法想象……”

月球么。

还有皮格马利翁——

那些闪现的影子、确实像是她所说的一样,能够理解的部分,应该是20%,那还仅仅是闪现的,能够看清的部分。

无法看到的部分,全部都覆盖着纯黑色的帘幕。

一次只推进1%,应该会有一刻,能够推进到100%。

如果无法回想起来——最为核心的部分的话——

那么,就回想一下用双手敲击着桌面的那个刹那。

伴随着、敲击着桌面的时候,水缸溅起来的水——

她还伴随着“年龄相近”这奇怪的咒文咏唱。

“永……永生花……?”

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其实自己已经走神相当久了。

若不是她确实是已经经过验证的,没什么风险的存在,我刚才的走神应该足以让自己送命了。

“所以——”

她似乎——还是应该说、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瞬间——?

“就在此刻、在这个时刻的话,再说‘好久不见’,您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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