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申辩,简直就是等待着谁来否定反驳我一样。
那不是救命的稻草、也不是行船的灯塔——
看到过“未来”的人,如果认为命运就可以放心大胆交给对方其实算是一种发癫的行为。
毕竟不能默认自己就是被拯救的一方——
穿越系、重生一派的故事中,那些能够逆转时空间的,也会有从小去迫害那些会黑化的角色——知道那家伙将来会变成魔王,然后从小就去霸凌希望能扼杀在萌芽之中,结果反而演变成了对方的契机。
正因为某个人的出现才会黑化,某个人出现才会疯狂——
不过,这样的,基本不会让所谓的“主角”产生忏悔之心,会坐实自己的做法没有什么问题,也还是会推给“宿命”来解决。
“是啊,古旧的不见得就是厉害的。”
不是否定的话语。
直到神山白夜开口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语,其实是在肯定那种猜测,并非是在否认。
我本来是想要说“天道香织也好、天道千重都不可能是持有那种力量的存在”,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截然相反。
热血涌上头脑,让我失去了最基础的判断能力。
不对,应该是神山白夜本来就是提问的一方,抢走了本来应该是我询问的台词,所以我顺着也就说出了反驳的话语——
问询者和回答者的立场倒转。
可是我甚至觉得本来就应该如此——这些答案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我应该比神山白夜更清楚——
可是我却莫名把自己置身于不知情的立场上,想要逃避什么。
神山白夜轻挑着嘴角,把盘子推到我的眼前。
“反正,我从来都是那位千重大人不是过去固有的存在,而是经过倒转之后形成了时间闭环的推崇者。毕竟她的行为,就像是在保护着未来的某个人一样——不过在中途似乎出了某种意外,有另外一种力量介入,把本来应该出现的事件改变了。”
他歪着头看着我:“大小姐你应该能注射吧,现在。”
“……”
天道香织和他说了些什么呢——
他对于实力强劲的人、或是极端脆弱的人都很有兴趣。
在他看来是有价值的研究材料。
我对他而言也算是有价值的研究材料——这一点我的心中始终很清楚——
可是现在我的价值又再次提升了。
显然不是我自己的缘故,而是其他人的功劳——
我愿意成为那种未经验证的药物的实验体,对他本来就是件值得庆贺的事,现在我应该有着比那更高的研究价值——虽说我现在自己还不太愿意承认。
我熟练把药剂灌入到注射器中,对着自己的静脉狠狠刺下去,一推到底——
只有注射的手法很熟练。
对于普通的注射来说、无论是环境还是操作时机都不符合流程规范——
那种力量在我的体内涌动的时候,我眼前的视野出现了短暂的歪斜,眼眶内流淌出鲜血来。
过量的力量让我有种想要大喊的冲动,可是我却很平静忍耐着这一切。
忍耐——
从宫地雫变成佐藤樱,唯独更进一步进化了的能力就是“忍”。
更脆弱的身体却要接纳更高剂量的药剂,疼痛感会比以前更为强烈——不过那也是稍微忍一忍就能过去的疼痛。
血液从我的嘴巴中渗出——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里面的药剂可能是毒药的可能性,我却全然不在乎。
甚至都没有做出喷血的动作来,用手帕略擦了一下嘴巴,用充满了药味的红茶把喉咙中的血腥味压下去。
另外一个——是我没怎么尝试过的,所以动作稍微有些不干脆。
不过我却还是使用相同的手法,又给自己注射了一针。
比起刚才的那种疼痛感,它倒更像是安抚剂。
两种药剂叠加在一起,就连最初的疼痛感都消失了,只有脸部稍微有些奇怪。
我已经经历过之前的腐烂,所以我想应该是脸部还有肌肤已经开始腐烂了——不过大概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久会愈合,我并不怎么在意。
虽然本来也不是属于我的身体,但我这行为未免太轻描淡写——
不过皮肤愈合的速度比我预计得要快了不少。
腐烂的肉的灼烧感,在大概不超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愈合了。
“呜哇——”
他很吃惊地——或者说是故作吃惊看着我——
“大小姐竟然连医疗室都不用去,在这里就直接注射这么危险的药剂了?您还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也没什么可爱惜的。而且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不就是你——刚才推了一下盘子的目的么。我不知道天道香织和你说了什么,虽然你说只要我答应了条件——不对,只要你向我劝谏了,不管我答不答应你这边都能得到理想的交易成果。
可是、以天道香织那个人——哪怕只是听说的性格而言,她应该是每做到一步,都能给你提供更高一阶的福利——
只是我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能开口。”
“嗯——”他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应该是和天道香织立下了契约的痕迹,现在契约已经在响应了。
也就是我无意中做出了,符合天道香织开下的条件的又一行为。
“天道家族有两只眼睛。”
“啊?”我怔了一下——
这不是常识一样的内容吗——
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一次——
“很惊讶么?不过——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她们居然把其中一只让给了其他家族,没有自己使用。”
“……”
是——这样的么?
偏差——尽管从神山白夜进入到房间之后,我做到选择已经让发展产生了偏差,可以预见到的是,之后产生的变化只会越来越大。
可是……
神山白夜提及的这件事却格外让我不安。
我从醒过来——在熟悉的房间,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想起来的事,结果到现在似乎都刻意不去询问。
本来应该存在,现在却没有在我身边的存在。
我抬起一只手,按住自己的眼睛。
刚才愈合能力增强的时候,似乎有一只眼睛在进行微弱响应。
“说起来……”我单手按着自己的眼睛:“从我睡醒了之后就没看到火怜酱,你看到了么?”
“果然……”
神山白夜幽幽道:“您还真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啊。”
“欸?”
“您和……天道家的大小姐,有什么交集么?本来应该是没有的,可是、天道香织大人还把自己家族的家谱交给了我,说你一定会问到她们家族的继承人的。”
他从衣襟中取出了一册竹简,猛地拉拽开来。
在反向的位置,我看到了天道家族本来不应该存在的继承人的位置上,出现了“天道火怜”这个名字。
“和天道家族的继承人是同样的名字啊……”
手冢佐和子局促不安地看着我笑的样子、在此刻在我脑海闪现。